周旻珩推开门,入目便是斜倚窗边的身影。
安彤换了晚袍,侧立窗边,窗帘上的流苏软软地搭在肩上,给窗外恍如仙境美景镶上了上幻灵如仙的边框。
这片地是他早年间就看上的,因着这面湖,当年起拍便是天价,被他买下几经修整,成了他闲时栖所。
没想到,安彤的气质竟与它如此契合。
一种陌生的冲动激荡着,周旻珩掏出手机,拍下了此刻的美景。
衣物摩擦的声唤醒了安彤,惊慌、畏缩攀上她的肩头,不见了方才的仙灵之气。
周旻珩双手插兜,轻轻靠在屏风上:“怎么样?这里。”
不知道安彤到底有何种魔力,竟让他鬼迷心窍地冒着大雪把她带来这里。
要知道他从来没带女人进过家门,更不要说是这里。
这儿在他不计其数的产业里,是唯一一处纯粹的私人领地,他隐藏至深的落寞与疯癫都曾在这里释放。
“非常美。”安彤低下头,用视线描摹着地板上的纹路。
“喜欢吗?”
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她有资格喜欢或者不喜欢吗?
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聚拢,周旻珩裤兜里的双手青筋暴起,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如果她坦诚一点,他或许真的会遂了她的心,为她买下那枚戒指,甚至就在刚刚,接入会议的同时,他还丧心病狂地打开了那家珠宝商的网站!
不说也好,难道他还真能娶了她不成?!
天天一副活死人的表情,娶她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女人,周旻珩凌厉的目光X光线一样对着安彤上下扫射,在脑海中搜罗着最刻薄的措辞,准备将她身上那点执拗的傲气彻底碾碎。
自从认识安彤,她就总在说“不”,他的好意他的疏远他的愤怒她都不在乎。
凭什么!
就凭她那些若即若离的拙劣手段,还钓得他把她想要的双手奉上?!
做梦!
可是为什么,不管从哪个角度,她都美得那样动人,不管怎么搜刮,他那为人称道的大脑就是空白一片!
只有愈来愈滚烫火热的心跳驱使着他,让他咬牙切齿地一个箭步冲到安彤面前,蛮横地把她压在身下。
真可恨!
他用力厮磨着,吮咂着,啃咬着,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可一听到她的痛呼又立刻放轻了力道,点点滴滴,落在她的额前鼻尖。
真要命,周旻珩想,实在是她伪装得太好,让他毫无防备地掉入了圈套。
想到晚上初见他俩陆仲安失魂落魄的眼,周旻珩又忍不住咬上她颈侧的动脉。
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让他又气又恼风度全失!
然而在两人彼此交融的那一刻,周旻珩看着自己的身影落入她纯净的目光里,自心底深处,又生出了几欲落泪的喜悦。
大大方方地要吧,周旻珩想,你不开口,怎么知道别人就不会给呢?或许对方会慷慨得出乎你所料。
激狂过后,安彤大睁着眼睛不睡,眨巴的长睫扫得周旻珩手臂内侧痒得难耐。
“睡不着?”男人的手开始作乱。
“不,不。”安彤连连后退。
“那就快睡!”男人一把捞过安彤,把她按在自己胸前。
“这样我睡不着。”安彤撑起身子,试图远离他。
“之前怎么就睡了?!”周旻珩坐起身,打开台灯探向安彤的眼,“见了仲安放不下架子了?”
话一出口,周旻珩和安彤都是一惊。
周旻珩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自贬身份与妒夫为伍的一天。
安彤是单纯地惊异于周旻珩的脑回路。
周旻珩等待着,可是没有回应。
沉默,该死的沉默!
她他妈的就不知道解释?!她的嘴难道是铁做的,说句话那么难吗?!
周旻珩掐住安彤双臂,充血发狂的双眸凝住她:“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又不说话?!”
安彤像一条受惊的狗一样,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而她的沉默,在男人看来就是默认。
毁天灭地的恨怒狂嚣而来,焚尽了周旻珩的理智。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
此情此景让周旻珩头痛欲裂,往事席卷而来,眼前的女人和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合二为一,狂涛巨浪激得他几欲炸裂。
“水性杨花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任你折辱践踏,毫无反抗之力吗?!”
“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