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头,花溪间先是挥了挥手,然后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大声说:“照顾好镜灵!这丫头可是我如意坊的人。”
直到快要走回他们一开始落脚的地方,应随风看清闻遥音眉眼间的浅淡笑意问:“在笑什么?”
闻遥音看向他,嘴角扬起一个恰好到处的弧度:“只是觉得未知的将来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应随风随手抄过路边的一朵小花捏在手上,感觉挺漂亮的又递给闻遥音:“我觉得也是。”
走到宿星他们旁边,林廷玉刚好和花菱也回来了,她皱着脸看上去挺难过的:“我又想回去一直陪着公主了,她一个人应该会很孤单吧。”
闻遥音知道她这是触景生情了,想起花溪间最后说的话,于是安抚她:“公主会希望你和我们在一起。”
花菱完全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心态,感到难过了就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听到闻遥音的安慰感觉好受了,就坚定地“嗯”了一声,又乐呵呵地去找宿星了。
第二天如意坊便放出消息,金缕衣已经被人盗走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聂拾急地站在原地团团转,“得到消息的人都说是我们干的。”
“着什么急?”应随风并不打算离开流萤谷。
今日天色尚佳,他用树枝绑了根绳,正悠闲地坐在河边钓鱼。
“能不着急吗?”聂拾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不知道他怎么还这么镇定,“马上要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宿星还在一旁添乱:“聂拾你不要打扰他钓鱼,大魔头烤鱼可是一绝,等下鱼不够吃可没人分你。”
“就知道吃。”聂拾觉得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只想听应随风的看法,“你到底怎么想的?”
“等人。”应随风抬起树枝。
“谁?”聂拾身体微微前倾,有点好奇。
“溯川。”应随风盯着平静的水面,偶尔有河边落下的各色花瓣顺着河水打转,“金缕衣被盗,溯川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吧。”
“我们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吗?”聂拾不解,“为何要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浪费时间去见他。”
“不见他,光凭你们几个怎么跟我抢千机伞?”应随风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聂拾觉得当胸中了一箭,他小声嘟囔一句:“我们也没那么差劲吧。”
宿星早就对这种话释然了,他只当应随风狗嘴吐不出象牙:“行了行了,这下知道原因了?你快和我一起下河捉鱼吧,钓鱼太慢了。”
于是聂拾稀里糊涂地就挽起裤脚下河了,见不见人的事被他抛在脑后,不一会儿就和宿星捉到好几条手臂长的青鱼。
然后宿星笑嘻嘻地把鱼丢在应随风脚边说:“从霄,好久没吃过你做的烤鱼了,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
“我说要烤鱼了?”应随风疑惑。
宿星早就看透了求他是没用的,他扭头走到闻遥音旁边蹲下:“闻遥音,你也想吃了对不对?”
聂拾心道这可有够奸诈的,但不妨碍他学着宿星一起蹲下。
闻遥音于是就说:“我也想吃。”
应随风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说到底这手烤鱼本来也是为了他练出来的。
聂拾原本还叽叽歪歪的,等烤鱼的香气散开在整片流萤谷,他两眼放光地蹲坐在应随风旁边,又是添柴又是扇风,就等他一声令下,可以分上一口烤鱼。
鱼烤好之后,应随风先拿下一条完整的青鱼递给闻遥音,剩下的不用他说,转瞬间就被分了个干净。
闻遥音在冒着热气的鱼脊上咬了一小口,然后递到应随风的嘴边。
之前几次的烤鱼他吃的不多,当时并不理解宿星的狂热从何而来,今天再吃才尝出其中的滋味。
“好吃。”他慢慢地将鱼肉咽下,“我记得之前你的烤鱼手艺并不怎么样。”
应随风也想起了在蓝心村的那顿烤鱼,当时因为烤得太差,吃了一口剩下的全都扔了。
“这不是后来苦练了一番。”应随风说,“可惜当时你没吃上——不过现在也不晚。”
闻遥音又将烤鱼送到他嘴边,示意他咬。两个人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整条鱼。
吃完应随风感觉不太尽兴,正想着再来一条,回头一看架子上连根毛也看不着了,宿星正意犹未尽地嗦着鱼骨。
应随风眉心一跳,头一次觉得选择带上他们可能就是迄今为止最大的错误。正儿八经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吃起饭倒是堪比一群猪。
“怎么感觉还是不够吃啊。”聂拾揉了揉撑大了一圈的肚子。
“不够吃忍着。”宿星往后一躺,“不然你再去求一求大魔头。”
聂拾有点不敢。
林廷玉见应随风烤了这么多次早就手痒,他自告奋勇道:“这次我来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