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好了没有?”
宿星盯着眼前的烤鱼咽了咽口水,闻着味儿还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林廷玉照着脑中的的步骤,学着应随风的样子最后给鱼翻了个面,然后一抹额头上的细汗:“好了。”
宿星分到鱼肉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林廷玉见状忍不住询问:“怎么样?”
“还行吧。”宿星没滋没味地又咬了一口,然后把鱼递给他,“我好像吃饱了。师兄,这串烤鱼留给你吃。”
林廷玉避开宿星咬过的地方,不信邪地咬了一口鱼肚,味道中规中矩并不难吃,但确实没有应随风做出来的香。
“怎么会?”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照着应随风的做法做出来的啊。”
宿星一耸肩膀,直言不讳地说:“可能师兄你不是烤鱼的这块料吧。”
他们在流萤谷外围待了好几天,与如意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花溪间的授意,他们在流萤谷的第二天就被如意坊的人发现了,但迟迟没有人赶他们走。
“你们说的那个溯川真的会来吗?”酒足饭饱的宿星坐在一棵树下百无聊赖,“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应随风也不能确定。
他们在流萤谷待了数日有余,没办法一直这么耗下去。
“再等一日。”他眯着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明日溯川若是还没来,咱们就离开。”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炫目的彩光从天而落,溯川风尘仆仆地御剑而来。
他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细看能看出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么近的距离他当然看到了树下歇着好些人,于是不由得握紧腰间挎着的剑。
这时闻遥音从人群中站出:“溯川师兄。”
溯川见到他明显讶然:“阿音?你怎么在这?”
然后他反应过来与他同伙的魔头估计也在附近,心中千回百转,突然想通了自己好像来了个自投罗网。
“金缕衣在你们手上?”溯川顺势夸了闻遥音一句,“好一场瓮中捉鳖,阿音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也怪自己久久不肯面对应随风既死的事实,放着金缕衣不愿取回,才让魔头钻了空子。
溯川没办法了,不知道套套近乎管不管用,闻遥音愿不愿意把金缕衣还给他。
“阿音,你可曾记得之前……”
刚一张嘴,另一个比闻遥音稍高的身影从他背后走了出来,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件金缕衣。
溯川突然闭上了嘴。
传的神乎其神的魔头亲眼见到不过是一个苍白了点的青年,面容平平无奇,甚至看上去有些无害。
溯川不知道他们大费周章逼自己现身出于什么目的,虽然他还在笑着,但却已暗中做好了随时出剑的准备。
应随风将手上的金缕衣掂了掂,忽然问他:“阿妙师妹没与你重修于好?”
溯川精神十足紧绷,以至于突然听到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下子卡了壳:“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应随风话中的意思,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闻遥音:“不是吧,你连这种事也跟他说?”
“真笨。”应随风不逗他了,露出自己原本的脸。
溯川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听到闻遥音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如此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人真是应随风。
他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师弟,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他,语气颤抖地说:“我很后悔当年没救下你。”
听闻应随风遭到各宗联合围剿的时候他便感觉不妙,等他紧赶慢赶来到玄冥之境,应随风早就尸骨无存。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是当年信了应随风的话,与他并肩迎敌,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都过去了。”最后应随风拍了拍他的后背,“当初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溯川过了好久才平复心情,然后就是和花溪间一模一样的困惑:“你怎么没死?我还以为你这次肯定完蛋了。”
“估计是运气好?”应随风说。
这句话也不算是完全的开玩笑,实际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唯独自己掉入冥虚之境还活了下来。
硬要说的话,可能也是一种天意。
溯川给了他一拳,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金缕衣还给我。”
“你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应随风不想给。
“现在后悔了。”溯川说,“没死还要什么金缕衣。”
他俩争夺不休,一旁的闻遥音突然问道:“所以阿妙师妹原谅你了吗?”
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阿音,你怎么也学坏了?”溯川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然后摸了摸脑袋,“当初闹得那样凶,她怎么可能原谅我。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哪儿惹她生气了。”
“没关系。”应随风说风凉话,“没有阿妙也会有阿晴阿雪,溯川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