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千年魔兽的封印大阵松动,要想重新稳固怕不是一件易事。”
闻遥音似要看清他的所闻所想:“饶是静空也得耗尽毕生修为加固封印,但他现在依然安然无恙。我很好奇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悟明对封印加固的事并不算完全知情。他只知道个模糊的大概,确实是住持平息了这场异动,但具体经过他并不清楚。
“这个……”他说,“可能是主持用了什么密宝?”
这就扯远了。应随风暂且不去深究他的话有几成说服力,而是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所以刚才那只魔兽便是趁着镇魔塔封印松动的时候跑出来的?”
“是……”悟明承认后又立马找补,“但我等在它逃跑后便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本意不是放任它在外肆意妄为。只是它许久未现身,本以为它早就趁乱跑出了寺庙,没成想居然一直蛰伏再此。”
应随风原本想问他是否知道祝明身上的彩光是怎么回事,只是话在嘴边溜了一圈,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闭口不提。
悟明还在自顾自地解释:“……正因为我们都以为它跑出了寺庙,所以才一直没有提醒你们小心魔兽,此事是我婆娑寺失职。”
“我们倒是无碍,怕的是它会不会伤到百姓。”闻遥音说,“毕竟寺内每日来往的百姓很多。”
悟明羞愧道:“二位施主放心,我等必竭力保护好百姓,会妥善处理此事。”
说罢连小傻子祝明都顾不上了,他要赶紧跑回西院去找住持商量对策。
祝明毫发无伤地抱着闻遥音的腿,脸朝上张着嘴巴睡得正香。
应随风确定四周没人了才问闻遥音:“刚才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亮起了一道彩光?”
闻遥音点了点头,确定应随风并没有眼花:“看见了。”
“难不成他身上藏着什么宝贝?”应随风说着朝他身上摸去,到处检查了一遍后,就连鞋底也没放过,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闻遥音见他停下动作才说:“刚才悟明说的话不对。”
“怎么了?”应随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闻遥音摸了摸祝明压红了的半张脸:“他之前说过,祝明是被魔兽所伤才会变成现在这副痴傻的样子。但是你我刚才都看见了,魔兽根本伤不了他。”
所以祝明痴傻必然另有隐情。
应随风眯起眼睛:“要么他说谎了,要么他也被蒙在鼓里。”
“他应该不知道真相。”闻遥音回想起悟明刚才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既然祝明并不是被魔兽打傻的,那为何静空要这么说?”应随风从来不会把人往好处想,“整件事和那个老秃驴逃不了干系,说不定真是因为他,镇魔塔的封印才会松动,然后叫来祝明顶锅。”
“但是悟明有句话说的很对。”闻遥音深思道,“静空没道理去破坏封印大阵,这件事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麻烦而没有一丝益处。”
“想撬开静空的嘴比较麻烦。”应随风说,“但或许是时候探一探镇魔塔了。”
不论是最后一截伞骨还是祝明的事,镇魔塔都是非去不可的了。
应随风担忧地看向他的胳膊:“没事吧?”
“无事,一点小伤。”
这样不值一提的痛楚闻遥音早就习以为常。
一阵微风吹过,闻遥音将祝明抱起:“天色不早了,这件事稍后再说。”
他将祝明放回床上,迷迷糊糊中小和尚突然醒了,然后习惯地找到他的手压在自己胸膛上。
他的心跳迟缓到僵硬的地步,像是十分的不堪重负。闻遥音想着他这些天习惯的小动作,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第一次伸手在祝明胸口压了压,稍微使了点劲,很快便感受到一个硬物隔着皮肉顶在了他的手心。
“随风。”他喊了一句应随风的名字,“祝明他身上好像有东西。”
应随风走了过来,同样将手搭在祝明的身上,很快便感受到了闻遥音说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肯定地说:“这小和尚的心脏有问题。”
闻遥音低声念了一句术诀,很快他的食指和中指透出玉一般的颜色,然后他将双指在眼前一划而过,再睁眼便看清了祝明身上的经脉骨血。
眼前不是森寒白骨便是鲜红血色,唯独一颗心是奇异的土黄色,缓慢而笨重的模拟着跳动。
“祝明他竟然——长了一颗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