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说的在场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似乎有所动摇。
唯有只夏安静的坐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表演。
“她是我只夏未来的妻子,我就是要让别人看到,别人知道。”
会议室那点骚动,被他这句话一砸,彻底静了。
其实他可以不说的。
这次收购,他准备了那么久,每一个环节都算得清清楚楚。股东们的顾虑、公司的底牌、对手的退路,他全在心里。就算一句话都不解释,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他还是说了。
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让止夏不清不楚。
他要娶她,必须娶她,只娶她。
说完,他站起来,顺手扣上西装扣子。
“协议在这儿,签不签随你们。但我好心提醒一句,行路难,唯只为什么叫唯只。”
他看一眼手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十分钟,我只等十分钟。”
然后,他大步走出会议室,秘书紧随其后。
走廊里阳光正好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只夏肩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车流、行人、远处的楼群,都缩成小小的色块。
“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止小姐去过您办公室的?”秘书还在琢磨着。
只夏有一个秘书,两个助理,都是男的。秘书叫司南,一个助理叫李锦,另一个叫金银山,名字都很旺财。
“司南,你让人暗中查一下,公司里最近谁跟唯只的人走得近。还有最近辞退的人中,有没有应聘过唯只的。”
“好,我这就打电话吩咐下去。”
他允许他们八卦,但内鬼不行。
十分钟到了。
他转身准备回会议室,门刚好从里面推开。
那女人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气。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她狠狠剜了他一眼。
只夏脚步没停,轻飘飘丢下两个字:“走好。”
会议室内,众人安静的坐着,眼前的协议都签好了字。
只夏轻瞥一眼,站定桌前。
“协议我会让律师进行公证。你们放心,唯只没有你们会越来越好。”
桌上的人无不垂头。
张董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对不起。当年背叛只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上了那个女人的套……”
懊悔的叹息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协议都签好了,所有人的都在这里,包括刘董的。今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只夏可不想听他们的事后忏悔,他们留给他的,只有唯只一屁股的债。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司南,我们走。”
回公司的路上,只夏一直在交代工作。
“司南,你尽快找个时间跟财务把变更手续搞定。”
“好的,只总。”
秘书确认了一眼手机,又侧过身来,“对了只总,刚刚李锦发消息过来,说咱们前脚刚走,樊姐后脚就到了公司,现在还在。”
只夏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儿。
樊姐,那个曾经给过只夏不少资源的资本大佬。自从她知道只夏去了国外后,就在暗中观望。
LE SEUL当初能够一夜回春,也是她自掏腰包,在公共场合多次佩戴,才引来一众贵妇跟风追捧。硬是把一个快要沉底的牌子捧成了全球时尚人炫耀的item。
只夏虽然很感激她的所为,但他也清楚,商场上没有慈善,都是利益交换。之前她不主动提,不主动找他,无非是想吃个大的。
到了公司,办公室的窗户遮的严丝合缝。樊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优雅的喝着咖啡。
“樊姐,好久不见。”
“是啊,”她抬眼看他,笑了一下,“上次见是什么时候,我都忘了。”
她盯着只夏的眼神还是带着欲望。
只夏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多少次想当面感谢您帮LE SEUL宣传,都约不上时间,没想到能在北城见到您。”
樊姐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往他的方向倾了倾。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该见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
他低头轻哼一声,拿起水杯淡定的喝上一口,没接这个话茬。
“不知樊姐这次主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收购唯只?”
“嗯。”
“据我所知,唯只可是亏了不少,股价一路跌至冰点。你现在接手,可是要补上好大的窟窿。”
只夏听得出来,她这是在放线。
“所以呢?”
“我可以帮你。不仅如此,我还能让LE SEUL成为整个行业龙头。”
放饵了。
只夏靠向沙发,双手随意搭在身上,二郎腿翘得漫不经心。
“樊姐这么帮我,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樊姐站了起来,绕过茶几,在他身边坐下。
“约会,吃饭,打高尔夫,在我需要的时候。”
她手轻轻搭在他腿上,手指一点点向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