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盘接着一盘地上,酒水参半的喝了一些。
桌子底下,两人的手还牢牢的牵着。
“我们现在是不是不能再叫你只大帅哥了,该叫你只总了吧?”蒋小喵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问。
只夏正往止夏碗里夹菜,闻言抬头,笑了一下,“叫我小只就行。”
“那你能跟我们说说,在澳洲那六年都经历了什么吗?”蒋小喵放下鸡腿,眼睛亮晶晶的,“有没有谈个洋妞?有没有想我们···”
蒋小喵想问他有没有想止夏,可问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向她袭来。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夹在她跟只夏中间的止夏,果然看她的眼神带着刀。
只夏抿嘴笑了笑,自然明白蒋小喵后半句想问什么。他没接那茬,挑鱼刺的动作也没停。
“刚到澳洲的时候,公司还在亏损。我什么都不懂,从基层开始做,每个岗位轮着干。边工作边读MBA,前年才真正接手公司。”
他说的很淡,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止夏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他才缓缓放下筷子。
“至于谈恋爱嘛···”
室友三人帮齐刷刷盯着他,止夏也抬了头,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其实蒋小喵刚刚问到他在国外有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她心里还暗自叫好,问的漂亮。只是面上端着,假装不在意。
“太忙了,没时间谈。”
似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止夏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江白见只夏如实坦白了,也彻底打开话匣子。
“他何止是没时间谈恋爱,就连生病了都没时间去医院。”
止夏的筷子停了。
她转过头看只夏,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生病了?哪里不舒服?现在好了吗?”
她问得快,声音也比平时急了些。拿着筷子的手已经伸出去,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臂,检查的仔细。
只夏没躲,任由她摸来摸去,欣慰的看着她,摇摇头。桌底下,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说:没事了。
止夏的手停在他手臂上,又看了他一会儿,确认眼前这个人好好的,才慢慢收回来。
池忆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大家都在听江白讲故事,只有只夏注意到了对面安静坐着的池忆。
他端起杯子,里面装的是水。他开饭前就说过,今晚必须要开车,不喝酒。
“池忆,”他声音不大,刚好够对面听见,“以水代酒,我敬你。”
只夏从来没把池忆当成什么情敌,在他眼里没人可以替代他。相反的,他很感激池忆,在他缺席的这段时间,不仅帮助止夏开了工作室,大事小事也帮了她不少。
说太多未免显得矫情,不如直接陪上一杯,尽管是水。
池忆眉头微微收紧,盯着只夏看了几秒。
那个人坐在那儿,从容得像从来不需要争什么。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嘴角一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场仗,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打。他在乎输赢,在乎得要命,可对方根本没上场。
池忆拿起酒杯,朝只夏的方向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时间已然不早。
“单我买过了,”只夏走进包间,看了眼手机,“叫了两个代驾,一会儿就到。”
张可喝得有点多,脸红扑扑的,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她拉着止夏的手,看了只夏一眼,忽然把止夏的手递过去,那架势有点像婚礼上父亲把女儿交给新郎。
“小只,”她说,舌头有点大,“你回来,我们就放心了。夏夏就继续拜托你了。”
“张张,你喝多了。”止夏哭笑不得,想把手抽回来,“话不能乱说。”
手还没抽出来,已经被只夏握住。
“好。”他说。
止夏抬头看他。
今晚滴酒未沾,怎么比喝了酒的还放肆?
这时,江白从另一边架着池忆走过来。池忆整个人软趴趴的,胳膊搭在江白肩上,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
“那个,大知了,止哥,”江白喘了口气,“这家伙醉的不省人事,看来今晚得把他带回我那儿。”
“那你车怎么办?”止夏问。
“一会儿让代驾把姐儿几个送到,车直接停在她们小区。”
说完,江白又转头叫住南枫,丢给她车钥匙,“南南,明天帮忙把车开到我家。”
“嗯,知道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
门口代驾到了,一群人陆续往外走。夜风吹过,酒气也冲散了些。
“大白,你也喝了不少,注意安全。”
“南南,小喵,你们回去给张张喝点温水,到家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微信。”
他们两个,一个在叮嘱江白,一个在嘱咐室友三人帮。
“放心吧,我们先走了。”
送别友人后,仿佛一切喧嚣都被顺带走,周遭十分安静。
止夏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牵着。
“还要继续吗?”她把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只夏没回答。手腕一收,她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个圈,后背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