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脸埋进她肩窝里，脑袋往下沉了沉。

“就一会儿，”他说，声音闷在她颈侧，“充个电。”

他就那么靠着，整个人的重量轻轻压过来，不重，但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累了。

今天见了两个讨厌的人，打了两场心理战，又赶过来接她，陪了一顿饭。

她安静地站着，任他抱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好了，我们回家。”他慢慢松开手，“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车子驶上主路，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止夏坐在副驾，忽然想起那年他载着她兜风的夜晚。

“你今晚为什么不喝酒，一定要自己开车回去？”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是明天还要去公司？”

明天是周末，公司应该没人。就算他要加班，也不用起早吧。

“不去。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歇过，明天想好好休息。”

“那是因为···？”

他看着后视镜，打了方向灯，语气很轻，“想要开车接你一起回家。”

他说的很自然，很真切。

止夏此刻觉得车里忽然闷得厉害，心跳声从胸口一路窜到耳膜，咚咚咚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开、开什么玩笑，今晚开的玩笑够多了。”她嘴里嘟囔着。

打开车窗，风吹在脸上是温的，吹不散什么。

只夏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翘着嘴角。

回到家，两个人各自进了房间。

止夏边洗澡边想着今晚他对自己做的种种，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分手多年后该有的表现。既不说喜欢，也不说复合。难不成他只想跟她搞暧昧？

止夏越想越觉得荒谬，如果还喜欢她，想要跟她复合就直说嘛，她又不是不考虑。

她加快了动作，比平时少用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明天之前，怎么也得给自己那只被牵了一晚的手要个名分。

推开房门，正好只夏也从浴室出来。他穿着浴袍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换衣服，头发也是半干。

“你过来，咱们聊聊。”

两人来到客厅，沙发一人坐一端。

“说吧。”

“你今······”

止夏刚开口准备说，林老师的电话突然打来。

“喂？”

“明天帮你约了相亲，”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地址一会儿发你手机上。这次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丢我的人。”

没等止夏回话，电话已经挂了。

“是林老师？”

只夏一看通话时间这么短，再加上她现在难以言喻的表情就知道，打电话的一定是林老师。

止夏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刚发来的定位，抿了抿嘴。

“嗯，她帮我约了明天相亲。”

“你要去吗？”

止夏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句：“当初没顺她的意跟池忆在一起，已经闹过几次矛盾了。就算是为了不让外婆为难，还是……”

话没说完，下巴被轻轻挑起，她被迫抬起头。温热的唇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不过片刻便松开，却足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呢？”他的气息还留在她唇上，声音低哑，“还去吗？”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明明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

他此刻一条腿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靠背，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止夏先是一惊，随后脸烧起来，心跳加速，嘴唇发干。

他垂眼看她，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

见她不说话，他的吻重重压下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伴着不算轻柔的力道长驱直入。

她仰着头承受，手指攥住他的浴袍前襟，越收越紧。上颚被他的舌尖轻轻一刮，整个人都软了。

浴袍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她伸手探进去，触到他腰侧紧实的皮肤。

手腕突然被扣住。

他撑起上半身，把她的手按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呼吸也乱，胸膛起伏着，眼神却清醒得过分。

“想继续？”他低头，嘴唇擦过她耳廓，“说你不去。”

她咬着唇不吭声。

他松开手，作势要起身。

浴袍带子被她一把抽出来，套上他脖颈，用力往回一拉，他整个人重新压下来。

“当初，可是你要我一直往前走，遇见更好的人就嫁了。怎么这会儿反悔了？”

她喘着气，声音微颤，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

“你每次去相亲都告诉大白，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嘛。我给过你机会，但现在不行，我回来了。”

他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起来。她双腿本能地环上去，后背靠着墙坐在沙发靠背上。

他吻她的方式忽然变了节奏，不再凶猛，而是慢下来。含住，轻吮，一点一点地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