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只,楼下有位女士说是你安排的司机,怎么回事?”
止夏正准备坐地铁去上班,可下了楼却看到一个穿着整齐,比她年长几岁的女子等在门口。她笑容得体,见到止夏便叫出名字,更是自称是只总安排在她身边的司机。
“哦,早上走得急,看你睡得熟,忘了告诉你。周姐是王叔帮忙找的,都是女生,有她在你身边安全些。你下班晚,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去接你。”
止夏想说自己一身武艺,又独来独往惯了,坐地铁也挺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嗯。”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姐已经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沿,动作熟练又体贴。
“谢谢。”
车里放着冰美式,是特地为止夏准备的。一路上周姐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的,像是怕打扰到她。
到了工作室门口,周姐递了张名片过来。
“止小姐,上面有我电话,有需要随时打给我。车就停在附近,随叫随到。”
止夏接过,在手机上存上号码。
“周姐,不用一直等着,”她说,“有事就去忙,有需要我会提前打给你。”
“只总说您白天难免会出去见客户,办个事什么的,我怕离得远了,耽误您的事。”
止夏想了想,笑着点头,“行,今天下午正好约了个客户,时间不会太长。你要是不嫌闷,可以进来等着。”
周姐摇头,“我在外头等着就行,您忙您的。”
“那好,辛苦了。”
工作室内,南枫正埋头给订单做最后的收尾。听见动静,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凑了过来。
“夏夏,外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呀?”
工作室是个大平层,四面落地玻璃,外头有什么动静,里头看得一清二楚。
“小只帮我找的司机。”
“小只?”南枫一脸八卦,“怎么突然叫得这么亲密?你们这个周末,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止夏脑子里闪过这两天那些没羞没臊的画面,脸一下子就烫了。
“你肯定是跟姜小喵待久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那你脸红什么?说嘛。”
止夏顿了顿,低声说道:“我们又在一起了。”
南枫听完,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在她们几个朋友眼里,这两个人就是命中注定要绑在一起的,分不开,也逃不掉。
“那我可要在群里发个消息通知大家了,有乐共享嘛。”南枫说着,已经摸出了手机。
止夏岔开话题,“别忙着当情报员了,今天能交货了吧?”
刚才还眉飞色舞发消息的南枫,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嗯,周末我跟大白来过,赶着做了一些。”
“大白?就你们俩?”
止夏有样学样,停下手里整理资料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来,“不会你们也有什么进展吧?”
“什么呀,他就是个跟屁虫,非要跟来。笨手笨脚的,哪是帮忙,净给我添乱。”
“大白人挺好的,”止夏说,“长得也不差,又幽默,还仗义。你可以考虑考虑。”
“哎呀,我可是要嫁给工作的。工作室就是我的娘家,你就是我的娘家人。怎么,想把我泼出去啊?”
“我倒无所谓,”止夏笑了笑,“砸锅卖铁也能养着你。”
“夏夏,你真好,好想嫁给你。”
“行了行了,别贫了。”止夏把最后几份资料塞进背包,“我一会儿要去见个大客户,这单要是谈成了,接下来一年咱们都可以歇着了。”
“哦对,”南枫想起来,“本来今天应该跟你一起去的,可今天是交单的日子,我得去盯场,实在走不开。”
“虽然外交方面你最擅长,但我又不是没出使过。放心吧,铁定谈成。”
她换上高跟鞋,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我先走了。”
止夏要去的是一家北城私人美术馆,坐落在郊外。
虽然她的作品没有被邀展,但能摆进里面作为陈设,她已经觉得挺知足了。更何况,对方开的价不低。
周姐年纪不大,开车倒是稳当。不单把人安安稳稳送到了,还仗着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抄了几条小路,省了不少时间。
“周姐,一会儿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
车子停稳,止夏推门下来,抬眼看见美术馆的外观,心里头不由得叹了一声。
私人承办的馆子,装潢却讲究得很,到处都充斥着艺术气息,处处摆着有名艺术家的作品。
她站在门口,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不太确定了。
自己的东西,真能放进这种地方?
“请问是止小姐吗?”
一个年轻又艳丽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哦,我是。”
“我们董事长在办公室,请您跟我来。”
“好。”
止夏跟着往前走,心里头又紧张又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