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开口问，“之前跟我约谈合作的，好像是贵馆的馆长。今天怎么劳烦董事长出面？”

“我们董事长看过您的作品之后非常欣赏，便提出亲自来谈这次合作。”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三楼。

女子的高跟鞋哒哒作响，止夏跟在后面，踩着节奏一路走过去，最后停在办公室门口。

女子打开门，微笑着伸手示意，“止小姐，请进。”

办公室很大，宽敞得有些空旷。正中间摆着两张黄花梨沙发，中间搁着的茶几也是价值不菲。背对门的那张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个女人。

“您好，董事长。”止夏站在门口，声音放得很轻，“我是旎芝艺术的止夏。”

“坐。”

止夏迈着轻小的步伐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眼前的女人气质优雅，周身的气场却很强。看着面容，似乎只比她大个几岁，皮肤吹弹可破，发丝柔顺似绸缎。

“我叫樊弋芯，大家都叫我樊姐，你也可以这样叫。”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止夏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樊姐，这是我们旎芝的资料。您可以先了解一下，或者我直接讲给您听。”

樊姐接过资料，随手翻了几页。

“旎芝，”她开口，脸上不见笑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既没创意，也没记忆点。”

止夏一惊，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很快她又捡起笑容，“哦，工作室的名字是取自于我外婆的乳名。”

“原来是这样，我冒昧了。”

“有很多人不理解，正常的。”止夏笑着把这点尴尬带了过去。

樊姐又翻了几页，然后放下资料。

“你是京大毕业的？”

“是。”

“毕业没多久就开了工作室，大股东还是金融圈的新贵。”樊姐抬眼看着她，“止小姐是如何做到让两个男人相继付出的？是怎样的手段？”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止夏被问得有些发懵，也隐隐觉出几分冒犯。

“樊姐，如果这次的合作与我个人隐私息息相关，那我要重新考虑。如果只是朋友间闲聊，我可以为您解答疑惑。”

“哈哈，你说不说都无关紧要，生意人谈合作前都会做背调。”

“那您又何必问？”

“不然问什么？”樊姐点了支烟，烟雾细细地升起来，“客观说，你的作品都不错。但你也看到了，这栋楼里哪一件作品不是有名有姓的？直观来说，你的名气影响了你作品的商业价值。”

止夏低下头，把茶几上的资料整理起来，重新装进背包里。

“既然您看不上我的作品，叫我过来只为当面羞辱？堂堂董事长为难一个小作坊的员工，为了什么不妨直说。”

樊姐盯着她看上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倒是挺爽快，人也够聪明。”她朝止夏的方向吐了个烟圈，“你跟只夏又复合了？”

止夏眉毛一紧，“你怎么知道？这也是背调出来的？”

“当年他的摄影工作室能做起来，是我给的资源。LE SEUL能在国外受追捧，也是我随手带了一下。现在他要填唯只的窟窿，我只需小挥一笔。”樊姐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看她，“你说，我帮吗？”

止夏听到这，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直视对方。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分手？”

“原本是可以不用分的，但这孩子轴的很，不愿入流，不懂得左右逢源。”

止夏把手伸出去，掌心摊开，平放在茶几上。

“给多少？”

樊姐睁大眼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

“当初小只的爸爸可是一分也没给我。”止夏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您应该比他爸爸有钱吧，这次我可不想再吃亏。”

樊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个数吧。”

止夏收回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慢慢逛了一圈。

“我毕业之后就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开个属于自己的艺术展。”

“你要我在这给你办个展？”

“不是。”止夏停下脚步，“我要这个美术馆。”

樊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哈哈哈哈，你比他还有趣。你以为他就这么炙手可热，值得这美术馆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价值？”

“所以，”止夏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要的你给不起，就不要让我开口。唯只不需要你帮，他自己会解决。如果真的需要我，我会倾尽一切帮他。”

止夏冷着脸，鄙夷的看着她，背上包，转身要走。

“姑娘，男人多的是，为男人倾尽所有，可不值得。”

止夏迈开的腿顿住，没回头。

“那是因为，他可以为我付出更多，这是前提。”

说完，她大步走出办公室。

开门的瞬间，只夏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