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夏皱起眉,双手叉腰,“你到底跟大白打听了我多少事,大白这个叛徒。”
“他才不是叛徒,他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我们可是铁打的交情。”
“切——”
“坐稳了,先送你回工作室,我再回公司。”
“让周姐送我回去就行,你不用多跑一趟。”
只夏发动车子,看着她笑笑,“没事,有我在的时候,用不着别人。”
止夏被安安稳稳地送到了工作室门口,只夏没有多做停留,看着她进门就走了。
南枫比她先到一步,看见是只夏把人送回来的,又意外又兴奋,拽着止夏的胳膊不放。
“怎么会是小只送你回来的?半路碰上的?”
“是,也不是。”
止夏把背包甩在桌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像条脱了水的鱼。
南枫眼尖,一眼就看见她脚上的拖鞋,还有脚踝上缠着的领带,好奇心一下子就炸了。
她一屁股挤到止夏旁边坐下,“你脚怎么了?高跟鞋呢?到底怎么回事?谈崩了?”
南枫总觉得是自己错过了太多,脑子里一连串的问号。
“哦,对,高跟鞋还在周姐车上。”
要不是南枫提这一嘴,止夏估计能把那双折磨了她一路的“战靴”忘到明年去。
她赶紧起身出去找周姐,把鞋拎了回来。
“喏,就是它干的。”止夏先挑了个最轻的说。
南枫赶紧把鞋接过去塞进鞋盒,又贴心地翻出碘伏和创可贴,往止夏面前一放。
“接着说。”
她盘起腿,睁大眼睛,拍了拍沙发。意思很明显: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止夏一边清理擦伤,一边慢悠悠地讲起来。
“本来我是信心满满的去了,可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们在邮箱不是聊的好好的吗?”
“是啊。可到了那儿,馆长换成了董事长。一开始还好,聊着聊着就开始贬低我,然后展现自己的财力,想用钱来迫使我分手。”
南枫听到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南枫喃喃道:“现在除了找工作,谈合作也要单身吗?”
“我说我要她的美术馆,她又舍不得给。没谈拢我就出来了,结果一开门,小只就站在门口。”
南枫双手捂住嘴,听得津津有味。合作成不成的,已经不重要了。
止夏贴好创可贴,身子又瘫在沙发上。
“他跟那个樊董事长是旧相识了,当初经人介绍,人家给他推了不少资源。小只挺感激的,以为遇到了贵人。后来到了国外,她还在背后默默帮忙,不提钱也不提人情。直到小只回国收购唯只,她才借机主动找上门提条件。”
“OMG,什么条件?”
“人家不缺钱,也不需要小只还她这个人情,她想要人。”
“这是《霸道女大佬爱上我男友》吗?”
南枫后悔死了,早知道这么精彩,说什么也跟着去了。
止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也觉得很扯是不是?她说要给我钱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谈个男朋友怎么就多出这么多挣钱的路子?”
南枫幽幽地接了一句:“难道这就是上层社会的乐趣?”
“总之,合作是没戏了。”止夏摊了摊手,语气倒还算轻松。
“咳,这都不是事儿。”南枫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紧接着就兴奋起来,“我今天去交货,可是被咱们甲方一顿夸赞。那民宿老板说了,他下半年准备做连锁,还会跟咱们合作。”
止夏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那还能有假?”
“太好了,这样就能快点多买些股份,池忆也能专心待在香港。”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南枫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止夏的心思,南枫太清楚了。怕池忆还对她不死心,怕大家凑到一起尴尬,怕欠池忆的人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怎么还都还不完。
南枫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声音放软了些,“夏夏,你还记得那天池忆喝醉了,大白把他带回家过夜那次吗?”
止夏点点头,“嗯,记得。”
“其实第二天,大白跟他聊过。我想他应该想通了,以后会拿捏好分寸的。”
止夏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她并不讨厌池忆,知道他人不坏,只是心思多些。如果能像朋友一样相处,是个极不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