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条消息是凌晨发的，沈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公司里，林叙靠茶水间的门框上，听那头任岚还在试图说服他。他端起杯子朝自己座位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沈砚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运动裤，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同。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看到林叙脚步顿了一下。

“沈砚！”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差点去报警，我……”林叙的声音哽了一下。

“去验证了一些事情。”沈砚扯了扯嘴角。

卓夏探出头来，看到沈砚，松了口气，“沈总，您可算……”

“休假。”沈砚打断她，目光却仍锁在林叙身上，“这几天辛苦了。”

卓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砚已经朝办公室走去。

“我怎么感觉沈总最近怪怪的。”卓夏挠了挠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林叙跟进来，还在气头上，但看到沈砚这副模样，那股火又有点发不出来。

“发的信息你没看到吗？”

“刚看到。”

“手机呢？”

“什么？”

“我看看你手机是不是坏了，不能发信息。”沈砚突然的失踪给林叙担心的不行，再次见到人林叙已顾不得现在是在公司，两人还是上下级关系。

沈砚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林叙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越界。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林叙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两秒。

“你瘦了。”沈砚说。

林叙一愣，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沈砚抬手按住了肩膀。那只手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衬衫的布料。

“我没事。”沈砚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林叙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林叙愣了一下。他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往外倒，比如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等等，眼下全被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看着沈砚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又看看沈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什么身份？我还能以什么身份？秘书？朋友？追求者？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等我主动承认？还是又在试探我？

“秘书。”林叙梗着脖子说。

沈砚把手从林叙肩上收回来，转身走向办公桌，“秘书无权过问总裁的私人行程，你可以出去了。”

“等等！”林叙一把抓住沈砚的袖口，“朋友！朋友总可以问吧？”

“不可以。”

“那……追求者？男朋友？”林叙试探道。

“你是在问我吗？”

林叙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了个稀巴烂。

“不是问你！”林叙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沈砚的鼻尖，“我是在通知你！”

沈砚挑眉，“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林叙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沈砚胸口，“第一，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第二，男朋友有权过问你的行踪；第三，你失踪这几天我已经行使了男朋友的职权，你家里这几天都是我打扫的，甚至你家里养的鱼也是我喂的。”

“沈砚，你是有未来男朋友的人，不能不回家！”

“林叙，你想知道我们后来的结局吗？”

“什么？”沈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林叙搞糊涂了，“什么后来的结局？”

“算了，没什么。”沈砚撇开脸，说出来好像他赶着让林叙心疼似的。

“不是，怎么就算了？”林叙急了，一把扳过沈砚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手劲不大，但态度很强硬，大有你不说清楚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的架势。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后来的结局？你是不是又想起来什么了？你告诉我，别又说一半藏一半。”

“最近上了部新电影，要一起去看吗？”

“要！”林叙想也不想答道，这可是沈砚第一次约他，哎？是第一次吧。不管不管，看电影哎，这可是他和沈砚的第一次约会！

林叙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反应过来，“不是，你别扯开话题。”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