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还在吗？”林叙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安静。安静得不正常。他太了解他妈了，每次这种时候沉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网断了，要么她做了亏心事正在心虚。

“妈！你是不是已经在写了！”

还是没声音。

“好吧。”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叙突然从床上起来，并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林先生？您这是要去哪？”

“去公司。”

林叙走后季叔立马给沈砚打去了电话，“先生，林先生去公司了。”

沈砚闻言皱了皱眉，“知道了。”

林叙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出租车上，他应该在沈砚家里，躺在床上，等沈砚下午三点回来。但他又觉得去公司是对的，因为沈砚在那里，沈砚需要他。这两个念头在脑子里互相推搡，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了。”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林叙付了钱下车，站在沈氏大楼门口。他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脖子上那些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走进电梯，按下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卓夏正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

“林叙？你怎么来了？沈总说你今天身体不适……”她的目光在林叙身上扫了一圈，从他整齐的衬衫领口到他略显别扭的步伐，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好多了，就回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林叙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径直往沈砚办公室走。

林叙走到沈砚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沈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林叙身上停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林叙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飘出来，尾音往上翘了一个不该翘的弧度。他在心里皱了下眉，这语气怎么这么不对劲？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我休息好了啊。”林叙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砚旁边，身体自动弯下腰，凑到沈砚耳边，压低声音，“沈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林叙的嘴唇贴着沈砚的耳廓，气声拖得又软又长，“我怀孕了。”

沈砚手里的笔掉了，啪嗒一声滚到桌角。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林叙，脸上的表情可以概括为，大脑正在重启，请稍后。

“你说什么？”

“我说”林叙的嘴自动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是那种软绵绵的气声，“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林叙的灵魂在脑子里已经炸成了一朵烟花。

怀孕？他妈在写什么？他一个男的怎么怀孕？这又不是ABO文！更何况上个床就能怀啊！

沈砚的脑子要烧掉了，不，已经烧掉了……

妈！你赶紧把这段删了！你让我说什么都行！说我是外星人、说我有超能力……你让我说开个玩笑也行啊！等等我怎么还在说……

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直起腰，双手捧住沈砚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用一种深情款款到令人发指的语气继续说：“你不高兴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家。我们的孩子一定长得很好看，眼睛像我，鼻子像你，嘴巴……”

嘴巴像谁都不对！一个男的怀什么孕！妈你现在笑的肯定很大声对不对！你等着，等我回去就把你的小说大纲全删了！永久删除！清空回收站！不！格式化整个硬盘！

沈砚终于重启成功了。他抬手握住林叙的手腕，从自己脸上轻轻拿开，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但林叙注意到他耳根已经红透了。

“林叙，你等一下。”

“等什么呀。”林叙的身体自动侧坐上沈砚的大腿，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你不想要我们的宝宝吗？”

求求了，别说了，妈妈呀，我真给你跪下了。

“林叙，你怎么了？”

“我被……”林叙想说我被剧情控制了，结果话锋一转又继续道：“我是真的怀孕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不一样，后来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条线。我本来想等你回家再告诉你的，但是太开心了，就忍不住来公司找你了。你摸摸。”他拉起沈砚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是不是能感觉到？”

“你这是又被剧情控制了？”

林叙说不了话只能疯狂眼神暗示。

对对对，沈砚你可真通人性啊！

哎？不对？

沈砚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