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阮妙祯装死脑中正在消化自己穿书这个半生难遇的怪事,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抽泣声。
她不耐烦:“怜月,别哭了,我又没死。”
坐起身愤恼揉乱头发。
“呸呸呸!”怜月连吐三声,“姑娘又说什么死不死的,姑娘若抛下我,我也跟着姑娘去。”
话里的忠心不能再明显阮妙祯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她。
相貌端正,皮肤粉白扎着俩丸子头,身上衣服颜色艳丽,乍一看和道观小童子没什么区别。
阮妙祯问:“你跟我也好多年了,如今多大了?”
怜月道:“上个月刚满十二。”
阮妙祯点头:还是个小姑娘。堪大用处这事应该是用不到她了。
正想着呢,就听怜月道:“姑娘,老爷要给二姑娘议亲的那个举人,我今儿趁着出去买东西去了趟那举人住的巷子,和门口的洗衣妇闲聊了几句,听闻这举人有个好赌的毛病,学是会学的就是戒不了赌。”
阮妙祯长“嗯”一声刮目相看点点头心道:可堪大用。
怜月见她精神异常担心道:“姑娘,您也别着急,这事儿去和老爷说,老爷会念着骨肉亲情的。”
阮妙祯突然意识到她话里有话问:“什么着急?”
怜月小心翼翼道:“二姑娘把这举人推给您了。”
“真是好姐姐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我。”
由于她现在的身份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路人甲,小说对他们之间的描述是一个字都没有,所以阮微霜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她是一概不知。
就连怜月现在提到的举人也只是一个存在于阮微霜不愿提起的回忆里的黑历史。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要紧事,那个举子想要和阮家攀亲至少还要等到第二年开春的科举考试放榜。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找到湛野。
系统也真是,安排什么身份不好,给她安排一个路人甲,相见攻略对象还得她自己去找。
阮妙祯随口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怜月道:“福昭三年,冬月初七。”
“福昭三年!”
阮妙祯“蹭”的从床塌上站起来把怜月吓得一哆嗦。
由于原主身体太弱,妙祯头晕眼黑一阵,抬臂虚服心道:好时候。
妙祯这半年快把原书的剧情忘得差不多了,凭着记忆她快速捋清现在的时间线。
福昭三年湛野还是灵泉寺修习的行者,福昭五年他才有机会再次见到林棠,也就是说她可以先一步找到湛野然后实施攻略计划让他对她有好感。
不过这个灵泉寺……
妙祯问道:“怜月,你听说过灵泉寺吗?”
怜月道:“灵泉寺就在京外山上,约莫百十里的样子,过两日老夫人大寿,夫人还说要全家人都去寺里给老夫人祈福呢。”
妙祯眼里发光:“祖母大寿什么时候。”
“冬月初九。”
妙祯干笑两声:还真是过两日。
“给祖母的礼物准备了吗?”
“还……没有。姑娘你一直在发病,我不敢擅自作主。”
“这样,明日我们就去灵泉寺。”
“啊?”
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当然是越诚心越讨人欢心。
原来能替原主撑腰的只有祖母,不过后来她得了疯病和祖母走动少了才吃了那些苦,现在她来了自然是要替原主维持好亲人关系,也好方便她之后行事。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碰碰运气看看湛野在不在。
连夜收拾家当,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找出一串念珠。
问过怜月才知晓是之前天宝寺的大师父给的祖母的,祖母转送给她压邪病。
既然是个珍贵物件,阮妙祯直接塞进随身的包里。
第二日一早妙祯直接就去了灵泉寺。
马车一路颠,在她屁股快要烂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整理好衣服妙祯才刚踏进门见到一个小沙弥她忙叫住问道:“小师父,我想替家中老人请串祈福的手串,应该往哪儿去?”
小沙弥合掌恭敬道:“檀越请随我走。”
寺庙中前来祈福的香客不少,妙祯怕走丢紧跟着小和尚绕过大殿往后头去。
走了不多时,人越来越少,只见到一未剃度的人垂首正扫地上落叶。
小沙弥问道:“师兄,师父可在后殿?”
那行者转过身来合掌道:“在的,有檀越正请师父解惑。”
妙祯顺着小沙弥的视线看过去一时间呼吸停滞,心脏猛烈跳动,一双眼瞪圆要冒出。
那行者见妙祯盯着他于是合掌施礼。
怜月见妙祯没反应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妙祯佯装镇定回礼后道:“我没事。”
跟上小沙弥,阮妙祯还没从刚刚的意外里回过神。
这就碰见湛野了吗?未免也太巧了。
去后殿的路上妙祯摸着口袋中的念珠思考要怎么接近湛野。
“师父,有檀越要为家人请个祈福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