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起来,妙祯打着哈欠穿衣出门洗漱。
她今天要下山去找杜春晓看院子。
四娘已经在灶房忙碌,见着她叫她过去尝尝酥油饼。
妙祯穿着运动用的窄袖袄子过去捏起一片放嘴里,又酥又脆她连声夸赞。
四娘将饼盛出来问:“这是要出门?”
“我想出去活动活动,很快就回来。”
“今儿去看房子吗?”
“等活动完回来就去,今日就不在家吃饭了。”
“也好,弟弟在这儿你只管放心。”
“多谢四娘。”
说笑着妙祯已经往院子外去。
原主的身体从根子上就是弱的,就算锻炼也得慢慢来。
妙祯现在只敢快走,她怕跑起来会一口气上不来。
沿着山路一路走到盲溪,妙祯已经累得呼呼喘气,索性在溪边石滩上坐下歇脚。
清晨溪边浣衣的人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洗衣闲聊。
妙祯锤着腿就听正搓衣服的妇人道:“听说没,最近城里不太平。”
捶打衣服的妇人问道:“你是说前日葆祥酒楼喝醉酒的人闹事?”
“什么闹事。”搓衣服的妇人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妙祯八卦,屏息凑耳朵过去。
“是前几日有歹人进城把半个城的医馆翻了个遍。”
“啊?!”
“是啊是啊,我也听我家老张说了。”一个正往衣服上抹皂角的妇人应和,“不知道是不是在找药。”
妙祯听到这个消息心脏漏掉一拍,手紧攥着裤腿猜想会不会是山匪来找湛野。
转念一想,即便山匪再重义气,这山路崎岖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冒这个险。更何况湛野从山上掉下去他们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会找来这里。
不放心,妙祯开口试探问:“有可能是在找人吗?”
“估计买不起药。”搓衣服的叹口气,“前年不就有一个母亲病重他去偷药的,都是可怜人。”
妙祯问话引起了妇人们的注意。
阮妙祯到底是小姐出身,即便经历这些时日的困难依旧是肤白貌美,这会儿运动完额间渗出汗珠在清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整个人面色红润好似神女。
几个浣衣服妇人见她模样标志,说话温柔忍不住和她搭话。
其中胖些的一个问道:“姑娘是哪家的,怎么从没在这儿见过你。”
妙祯笑道:“我住山上,是暂住在这儿的。”
“山上?可是屠四娘家?”
“正是。”
另一瘦些的震惊道:“诶呦,竟然不晓得屠四娘家还有这般标志的美人。”
瘦些的又问:“姑娘今年多大?许配人家没有?”
妙祯尴尬笑笑:“今年十七,还未说亲。”
“诶呀,十七正是说亲的好年纪。”
妙祯噎住,她怎么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家中不急。”
“这哪能不急。”那妇人已经丢下衣服站起身,“我有个侄子如今在城里做小生意,家中房产都已经置备齐全,姑娘要不要看看。”
“不,不着急。”
妙祯笑着已经站起身,眼看着这里是待不下去了,连忙告别往回走。
“诶,姑娘别走啊,你若愿意我带他去四娘家也行的。”
妙祯头也不敢回答逃也似的奔回家中。
湛野已经起了,靠在床边,他身上穿的正是她昨日新买的衣裳。
一身素白长袍,头发披散在肩头,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那长发油光水滑的像绸缎。
见到妙祯他道:“早起不曾见你,我方才问四娘,四娘说你去活动了。”
“嗯对。”妙祯还没从刚才莫名其妙的催婚回过神,随口应付,“健身去了。”
“健身?”湛野疑惑,“这是……”
“哦,健身就是锻炼身体。”妙祯解释,“我这副身体太弱了所以想着锻炼锻炼。身体是本钱,有你一个病人就够了,我可不能病倒。”
湛野似懂非懂,只觉得阮小姐说话做事总和常人不太一样。
“不过三姐姐怎么着急忙慌的。”
“在盲溪遇到一群妇人,要给我说亲。我不想听就跑回来了。”
她随口抱怨:“在家中就算了,在外还要被不相干的催,真是怪事。”
湛野笑笑没搭话。
妙祯擦着汗去柜子里取衣服,再回头时湛野正拢着头发想用粗布扎起来。
“先别扎。”
妙祯连忙放下衣服,抬手叫他等等。
湛野听话放下手中粗布,长发瞬间散开透着光。
不多时妙祯翻找根木簪出来放他手里:“那日偶然瞧见这根簪子,我觉着和你很配就买了回来。只是忘了和衣服一并给你。”
湛野端详着玉簪:“三姐姐怎么又送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