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日工作量的书,因为湛野的帮忙两天就抄完了。
阮妙祯终归是很多年没碰过毛笔了,写起来有些不顺手,抄书的速度自然也没有湛野快,所以实际这里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湛野完成的。
阮妙祯最后检查内容,满眼望去一张又一张纸上的字字不同人,比起他给人的文弱感,字体倒是端庄大气苍劲有力。
妙祯感叹一句:“悟虚师父,你的字可真漂亮。”
说罢还不忘带上自己的攻略任务:“和你的人一样。”
语气似是随心感叹,听着倒有几分真。
阮妙祯在纸后头觑湛野,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一样,脸上不惊挂着淡笑。
妙祯疑惑他现在竟然一点反应没有,反思是不是最近夸太多了。
吃过午饭,妙祯收拾完纸出门去书铺,路过木匠家,她拐进去看了一眼。
木匠见她来很是高兴:“女郎,你要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你瞧瞧还有什么要改的不要。”
将轮椅推到院子中央,原木色的椅子做工精良,扶手上简单雕刻着几枝腊梅。
妙祯坐上去感受了一下,除了有点硬都还不错。
简单推了几下,尚还有些卡顿,木匠忙说:“还没做完,等都弄好自然就好了。”
妙祯从怀里掏出几钱银子道:“那就好。只是,这椅子到时还要麻烦你送到家中去。”
“自然自然。”木匠接过钱揣进怀里笑道,“我做好就送过去。”
去书店送完书得了些钱,妙祯买了两块酥饼往家去,正巧在巷子口碰上来送花的小郎。
那小郎见到她面上有些慌张,惊叫一声:“女郎,你回来啦。”
“方才去了趟书铺。”妙祯把新带回来的书往上兜几下抱紧,“你来送花?”
“是啊,新到的腊梅,我第一时间就送过来了。”
“多谢。”妙祯笑笑,“你随我进来吧。”
妙祯带着小郎直接往湛野房间去。
“女郎,你家院子里这棵玉兰长得真不错。”
妙祯停下脚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参天的玉兰,树枝上长满花苞,花还未开就已经看透春天的长势。
“是啊,长得真不错。”她接话,“只是不知道还看不看得到开花的时候。”
“快些进来吧。”
推开门,房间里的药草味有些重,妙祯把书放在桌上望眼紧闭的窗户。
她每天早上都会把窗户打开通风。
疑惑问:“小野,你把窗户关上了?”
湛野应道:“有些冷就起来关上了。”
妙祯吃惊:“你能走啦。”
湛野淡笑道:“三姐姐,我另一条腿一直是好的。不过是不能长途跋涉罢了。”
妙祯一时被噎住,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卖花小郎已经站在床头将新鲜腊梅的包装打开。
妙祯拿着花瓶出去接水。
在回来的时候,湛野正在和他睡话,两人有说有笑聊些家常。
阮妙祯丧脸一瞬心道他怎么对谁都能和颜悦色,偏偏对她总是淡淡的样子。
“女郎,可有剪子?”
“有的。”
妙祯丧着的脸立马阳光灿烂,和颜出去拿把剪刀进来。
“我还带了些花过来送你。”小郎剪着花枝,顺手将身边篮子里的花掏出来一并剪了。
“这怎么好意思。”
“女郎买我这么多花,送些也是应该的。”
“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小郎将花剪完插进瓶子里就要走,妙祯送他出门。
再回来时湛野叫住她,他道:“阮小姐,多谢你这些天照顾我。”
妙祯不明所以:“没什么,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只是想到好像很少对你说谢谢。”
“这没什么,你只管好好养伤。”
妙祯说着往厨房熬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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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言家,钱管事派了小厮来。
小厮恭敬道:“大人,我家管事叫我传话。说前几日派人去查了,阮大人家的两位千金身体皆不适正在家中休养并未外出,那女子是冒充。”
孙无言端起手中茶盏浅饮半口:“我知晓了。回去禀你们管事,叫他自己拿主意吧。”
“小人告辞。”
小厮刚走,孙无言放下茶盏抬手招来人:“你去知会一声将钱武放了,叫他夜里再回去。”
“小人这就去。”
小厮正要去又被孙无言叫住,他沉吟:“再叫人去观音巷守着,别闹出事来。”
又想了想才道:“去吧。”
小厮这才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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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阮妙祯点上灯继续埋头抄书。
湛野房间里两人都在埋头,安安静静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声响,她原以为是巷子有人路过动静大了些,下一秒就听见院门被敲响。
妙祯蹙眉抬起头望向窗外心道:难不成木匠现在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