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在水中那种自弃的行为……还有……
妙祯的手从水中抬起沿着细腻皮肤缓缓抚上颈侧,她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
偏过头望向不远处的铜镜,镜面浮上水气一片朦胧。
揉捏着自己的颈侧,失神好一会儿猛地清醒过来。
嘟囔一句“又走神”,懊恼地猛锤了下水面。
水声“哗”响引来春云关切声:“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姜汤马上就好了。”
妙祯忙应她:“我无事。”
话音落,妙祯眉头蹙得更紧。
现在的湛野让她觉得怪异,他看上去还是那样温和,但总给她一种下一秒就会去死的感觉。
不行!
妙祯猛地站起来,湛野不能死!
她得想办法稳住他。
想要什么她都能想办法。
“姑娘,姜汤送来了。”
春云从食盒将姜汤端出来放在桌上。
妙祯系好腰带,还未端碗就听外头小丫头说辛大人来了。
“雨眠。”
妙祯望去,门上透出辛付挺拔的身影。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妙祯在桌边坐下。
门外辛付已经换了身衣服,脸上颜色也有些难看。
妙祯示意他坐下,唤来春云:“春云。去再要碗姜汤来。”
而后为表示感谢先将自己的碗推到辛付面前:“谢谢你啊大患。”
辛付坐在她身边,双手攥紧拳头放在膝上,视线紧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妙祯将姜汤送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垂眸扫过姜汤而后重新看向她,他没动碗,犹豫片刻才问:“为什么一定要先救那个和尚?”
妙祯:“他是我的老师,理应先救他。”
“可你都……”辛付语气突然激动,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咙,缓和下来才慢慢道,“你知不知道,他会水。”
湛野会水……
他故意的!
妙祯心中震惊,面上不动,攥着帕子的手轻捻上头的玉兰花刺绣:“我知道。”
“你知道还……还让我去……!”
辛付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当时的情况是她看上去才是已经不行的那个,那个和尚没半点要死的样子。
即便是尊师重道也不能不顾自己性命吧。
也幸好那是个和尚……不然……他都要误会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他救的。”辛付嘟囔着,“我都要拉他出来了,他倒好突然回去找你,英雄救美的事都让他做了。”
原来将她拉回来的人是湛野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帮她,非要等到她快不行了才去救她。
难道是有点良心但不多?
不会是报复她那天晚上威胁他吧!
“救他上来连句谢谢都没有……”辛付委屈巴巴地嘟囔着,见妙祯走神,他扯了下她的袖子,“你!”
“我有在听你说话,有在听。”妙祯回过神连忙陪笑,“那你说想让我怎么谢你,我都答应。”
辛付偏头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方才听人说郊山猎物长得肥,过几日你陪我去打猎可好?”
“打猎?”春云拿了食盒进来,妙祯接过碗喝了一口,“你倒是还敢叫我去,幼时因我丢了多少猎物你是不长记性。”
“凭我现在的技艺,绝丢不了。”
少年气拍着胸口信心满满地打保票,逗得妙祯暗自发笑。
“快些将姜汤喝了吧,该凉了。”
玩笑了几句,有小厮来叫辛付。
送走他,妙祯才重新捡起方才没想完的事。
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她还是要做,不就是贴冷屁股,她有经验。
外头正巧响起春云吩咐小丫头的声音,妙祯扬声道:“春云,备碗姜汤,我要去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