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易啸年醒得很早,八点钟准时起床做早餐,吃早餐的时候太无聊,顺便刷了会儿微博。
点开微博,刷新出来的第一条就是顶着何作雾照片做头像的粉丝发的:
[所有私生请离我们雾哥远一点,私生请离偶像远一点!!!请和何作雾保持正常社交距离,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易啸年愣了下,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点开搜索栏,看见和何作雾相关的几个词条被挂在中间,旁边几个“爆”字特别显眼。
易啸年在搜索栏搜索何作雾,然后一眼看见何作雾工作室昨晚凌晨三点多发的公关,是一个抵制私生的微博。
下面的评论多达5.2w,全都是为何作雾打抱不平的。
[有些私生粉能不能正常一点?昨晚我们小5是去谈工作的,差点就被私生粉搅局了。如果真的喜欢小5,怎么可以打扰到他的工作!?]
[私生粉是一群疯子么?请停止你们对偶像造成的伤害!]
[公关提到了一个帮忙的路人,真的太感谢他了,还好老天爷垂怜我们小5,让他遇到了心软的神]
易啸年:“……”
这粉丝说话怎么不太中听,好像完全把他帮忙的好心归结到何作雾身上了。
他有点无语,刷微博的心情也没了。
这时,他的律师给他发来了新版离婚协议,就等易啸年大发慈悲地点头了。
十分钟后,易啸年果真大发慈悲地点了头,律师喜极而泣:“太好了,那我现在抓紧时间赶出来,然后去睡觉!”
律师大大为了高效的完成工作,熬得都快秃了顶,下午就约易啸年见面,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把离婚协议双手奉上:“老板请过目。”
他的老板还是挺心疼他的,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让人赶紧回家休息了。
离婚协议一到手,易啸年立刻就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看着另一个留给签名的空位,回忆起邢刻寄过来的那份协议书。
那份协议上,邢刻的字迹旷野急切到易啸年都有点认不出来。
现在好了,这份协议是他先签字,所以不用再一次看到邢刻的决绝。
本以为拿到这份协议,自己会觉得轻松,但实际上,易啸年的心情很沉重,像是装满石头的小船在水面负重前行,随时都可能沉底。
他独自坐在咖啡厅里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上涌现好几条消息。
分别是三个人的消息。
宋嘉雨:[哎,你要去看演唱会么?你去的话给我也要一张,白要白不要]
小李:[年哥,我听说,你连辞职信都递交了?邢哥好像真给你批了]
彤:[易先生在么?我准备了两张内部票,可以坐到很好的位置,明天晚上你们早一些来吧]
他刚拿起手机,准备点来宋嘉雨的聊天框,彤姐就又发来两条消息。
彤:[个人名片—5]
彤:[这是小雾的联系方式,易先生如果愿意的话,加一下吧,小雾说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易啸年盯着最后那句“一直很想你”看了半天,感到困惑。
这是发给邢刻错发给他了吧?
什么叫……“一直很想你”?
易啸年的指腹往下,点开彤姐的聊天框,冷冰冰的说:[不了]
彤姐回复得很快:[好的]
但是下一秒,联系人就冒出一个红点。
“5”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验证信息为:年哥,加一下我吧。
—拒绝/同意。
易啸年:“……?”
这是抽的哪门子风?易啸年坐直了身体,捏着手机沉默半晌,还是点了同意。
然而加上好友后,某人屁都没放一个,易啸年翻了个白眼,先回复了另外两个还在等消息的痴情人。
聊了半个钟头,易啸年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带着离婚协议回家去了,加上好友后互相晾了半小时的某人才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
5:[年哥,这几年过得好么?]
似乎所有久别重逢的故人,开场白都会这么固定,易啸年看着那条消息,缓缓眨了下眼睛,删删打打了半天,说:[挺好的,你呢?]
5:[我也过得挺好的,就是很忙。明天我开演唱会,你会来么?]
易:[来]
5:[和谁来,邢哥?]
易:[不是]
何作雾那头沉默了两秒,易啸年一直能看见他的昵称从“5”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好几次,何作雾跳过了邢刻这个话题,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感谢年哥你,我闹了点小脾气,没有跟你好好道歉,对不起]
5:[还好年哥你没生气QwQ]
易啸年看着那三个字母,瞬间想起他粉丝发的微博,好像也很喜欢用,果然粉随正主,一脉相承。
不过,这话完全是装模作样啊?
以前的何作雾道歉的模样又拽又凶的,至今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