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外艳阳天,训练室内却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男团五个成员,就有五个节奏,领舞的那个跳对了,其他四个要么慢一拍要么快一拍,何作雾看得眉毛都要打结了,抱臂背靠墙壁,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这几个是怎么通过选秀的。
因为脸么?
长得没什么区别啊?
新写的歌也就那样,五个人唱的时候音调还有些不一样,这才是最折磨何作雾的。
一曲终了,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最左边的男孩儿:“你,你跳舞的节奏一开始是对的,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你斜前面那个,他是错的!把你也带错了!”
男孩低头,没有回答。
他又指了指男孩斜前方的男孩:“你,跳舞节奏就算了,你知道你的音色是五个人里最特别的么?合唱的时候我没听见几次你的声音,你假唱?”
说到最后,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斜前方的男孩气都喘不匀,解释说:“我有点发不出声。”
何作雾无言以对,又指了指领舞:“你要么没在调上,要么进错拍,你舞跳得不错,但是四肢和嘴好像不太协调。”
越说越觉得荒谬,领舞唱歌都进不去拍,跳舞怎么就准确定位了?跳舞的脑子和唱歌的脑子用得不是一个么?
“我会再练练。”领舞倒是很谦卑。
何作雾看着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少年们,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一上午都在隔壁写歌,写了一半到中午,吃个饭午休都没有就被叫过来指导男团,他了解了下男团新歌,又跟编舞学了下舞,这才第一次看男团的表现。
然而,却是这么个烂到爆的表现,简直让他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这种男团都签,公司高层脑子都和稀泥去了么?
还是穷疯了,签不起正常男团了?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看好几次,何作雾就觉得头疼。他是第一次当老师,见众人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他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我得思考一下该怎么教,领舞先练练协调,动作什么的等我回来纠正。”
说着,他自顾自开门走出去,他随手关门的动作很轻,有气无力的,门也就没关紧。
于是,门内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他十五六岁就在国外训练了,当然懂得多了,刚开始肯定也和我们一样。”
“肯定啊,现在谁不知道他是乡下来的。”
“真能教好我们么?他的演唱会也就一般啊……”
“他现在跟综艺咖有什么区别,现在写新歌还写得出来么?真是笑死人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缝隙里像是肆意生长的藤蔓爬出来,向着何作雾的四肢缠绕。
何作雾心情本来也不太好,见状直接推门进去,面不改色地道:“想说什么当面说。”
训练室里又鸦雀无声。
看着一屋子二十上下的小年轻,何作雾本来也不想摆前辈架子,但眼前某些人实在有些欺人太甚,他只好摆足了气势,冷冰冰地扫一眼众人。
“小雾。”彤姐的声音从长廊另一头出现,何作雾偏头看过去,见她快步走过来,两人自然而然地进入隔壁。
“这些人不好带吧?”
“嗯。”
何作雾给彤姐倒了杯凉白开,瘫在沙发上道:“何止是难带啊,根本带不动!”
彤姐摇了摇头,道:“小雾,你知道这里头有个太子爷么?”
闻言,何作雾从沙发上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彤姐:“谁?”
彤姐也坐下来,端着水杯晃了晃,道:“就那个跳舞挺厉害的呗。”
似乎是那个领舞。何作雾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回忆起那人的长相,虽然几个人长得大差不差,但那个领舞大概是最顺眼的,表情也酷酷冷冷的,原来是个太子爷。
“他啊。”何作雾的脸色恢复如常,“去跳街舞比这有前途。”
彤姐好笑地看着他,说:“行了,你加油吧,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你也别太严格,别得罪那个太子爷,小心以后给你穿小鞋。”
“最多再压榨我两个半月。”何作雾无所谓地冲转身离开的彤姐说。
见人走了,他叹着气坐起身,拿起茶几上写了一半的歌词又看了几遍。
哎,他心想,好想年哥。
年哥在做什么呢?宿醉是不太舒服的,也不知道他睡醒了难不难受。
何作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昨天发出去到现在都没能收到回复的微信,越想越难过,真想一脚把隔壁那五个废物踹到太平洋去。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认命地起身去了隔壁,努力心平气和地提出解决方案:“好了,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跳一遍给我看,我会挨个纠动作和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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