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啸年紧急挂断了电话。
5:[年哥,怎么了?]
易啸年没回他,给他重新拨了个语音电话。
那边秒接,紧接着,何作雾的声音饱含委屈:“年哥,飞机马上起飞了,我想和你打个视频电话,再看看你也不行么?”
“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最好别看。”易啸年有时候脑子转得还挺快,快得他都佩服自己,“看了只会更想。”
隔着一个手机,而且易啸年说话还气定神闲的,何作雾没听出来,只可怜道:“年哥你懂得真多,不像我。”
易啸年这会儿心情很怪异,听着他说话,就想起微博上那群CP粉们脑补画出来的凰图。
图上,何作雾哪怕是满脸的潮红,也挡不住满脸的委屈和眼泪,易啸年莫名地想,如果那不是一张图,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或许,会和电话里的何作雾发出一样的声音,半是撒娇半是哭诉,惹得易啸年下不来台。
“打嘛打嘛……真的快要起飞了,还有几分钟。”打从跪青膝盖的那天起,两人戳破了那道纸窗户,何作雾就越发得寸进尺了。
他摸准了易啸年吃这套,简直屡试不爽:“求求你了,年哥。”
易啸年终究是没抵过他的攻势,寻思年纪小的男生是该宠爱一些,还是打开了摄像头,只是侧着脸。
“年哥,想你。”何作雾抱着手机,他还带着口罩和兜帽,金毛被全部藏在帽子里,他坐的是头等舱,周围除了闭目养神的彤姐和耍手机的小周,似乎没有别人。
易啸年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视频里出现空乘的身影,生怕何作雾说点什么被听见,忙道:“好了,我先挂了。”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电话。
以此同时,飞机上的何作雾顶着手机闷闷不乐。
彤姐安稳地睡着,小周则敏锐地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与此同时,两个空乘过来提醒他们把手机收起来,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小周没怎么听进去,还张望着观察这位爷的情况。
何作雾比他更听不进去,手机一扔,嘟囔道:“才说了两句话就挂掉了,早知道到机场的时候我就打,不,应该是和他分开的时候就打。”
“……”小周只听到了一半,但猜也猜到何作雾在说些什么,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劝道,“小雾,谈恋爱的话,还是不要逼得太紧比较好。”
何作雾转头冷漠地看着他。
“无论是任何感情,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都是需要空间的。”小周顿了顿,又说,“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分离焦虑症了。”
何作雾冷笑:“是啊,毕竟被挂电话的不是你。”
小周无语地摇摇头。
你看你,又生气。
·
易啸年一觉睡到大天亮,手机上,凌晨一点左右,何作雾告诉他下飞机了,外加一条三秒钟的语音,在说好想他。
他勾了勾唇,回了个“嗯”,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有空就聊上两句,半夜再打个电话,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何作雾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好想你”。
易啸年第一次面对这样热烈又直白的人,一开始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但何作雾说了那么多句想念,他还是忍着羞涩回应,说:“我也……挺想你的。”
何作雾那边传来有些明显的呼吸声,半晌,他听见何作雾说:“夜半三更的,年哥,你别撩拨我呀。”
不说想,又要假惺惺地哭着问你怎么不想我,说了想,又说我撩拨你。
易啸年都懒得去计较他的别扭,说,“那我挂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何作雾说。
“为什么热恋期我们还要异地恋。”他可怜地道,“这跟我想象中的谈恋爱差别好大。”
易啸年冷漠道:“那现在分手,等你回来再复合,这样热恋期就没有分开了。”
何作雾吸了吸鼻子:“你好残忍。”
闻言,易啸年忍不住笑出声。
偶尔跟何作雾开开玩笑还挺不错的,逗着跟小狗似的好玩儿,一句话就让人哼哼唧唧个半天。
“明天就见面了。”易啸年安抚道,“你老实点吧。”
他问:“你几点到飞机到屹岭镇?”
“明天早上五点半的机票,一个半小时就到……大概七点半就到。”何作雾问,“你几点到?”
“我是明天早上六点的机票。”易啸年这边离得近些,一个小时就到了,他们对了对时间,发现下机时间就相差不到十分钟。
何作雾欣喜道:“那我们一起吧!”
他说完这句话,在他附近工作的彤姐和电话这头的易啸年异口同声道:“不行!”
何作雾回头扫了眼瞪着他看的彤姐,欲言又止,最终只抓着手机无奈地问:“为什么呀,年哥?”
“好不容易飞机落到一个地方,落地时间还差不多,为什么不能一起?”
“你的身份……”
“别的呢?”何作雾打断他,质问道,“你不想见我么?”
哪里还有别的原因,易啸年顿了顿,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说:“我们八点左右就能见面了。”
何作雾闹腾:“不!我不能接受!!”
饮水机就在他旁边,他边说边忍不住踹了一脚,易啸年听见“哐当”一声响,皱眉问:“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什么。”何作雾声音闷闷的,听着很不高兴。
彤姐正端着杯子过来要接杯水,见状对他翻了个白眼,说:“就那十几分钟你还纠结。”
她弯腰接水,边道:“何作雾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要撒娇也说点人话,别给大家惹麻烦。”
彤姐说话就比易啸年直接多了,听得何作雾一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真麻烦……”
话是这么说,何作雾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真的打算和易啸年一起去。
网络舆论总是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他可不希望看到网上有人因为自己的问题对易啸年不满,更不想看到自己的粉丝那样做。
但是,总算快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