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比他记忆中更瘦了，指节清晰，掌心的温度却依然熟悉。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像是确认她真的在这里，而不是他某个失控的噩梦。

“……你瘦了呢。”

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的樱。”

那两个字落下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就算分开，他的世界里，她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

南野秀一俯下身，额头轻轻贴着她的手背，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对不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骄傲，没有任何坚持。

“真的……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自嘲。

“原谅我，好不好？”

“我认输了。”

他说这句话时，胸口一阵发疼，却又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停留得很短，仿佛害怕惊醒她，又像是害怕她真的醒来会拒绝他。

“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吃避孕药。”

他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却满是自责。

“原来你这么害怕怀孕吗。”

“原来我……让你害怕成这样。”

病房里的灯光在他的眼底映出微弱的反光，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分开以后，你连饭都不好好吃。”

“越来越瘦。”

“我每天都在看你。”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炫耀，只有近乎坦白的疲惫。

“用别的账号，看你的直播，看你的帖子。”

“只要能看一眼你，我就觉得……好像还活着。”

他轻轻闭了闭眼。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在北海道的那棵樱花树下哭的时候——”

“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所谓自尊、坚持、骄傲，全都不值一提。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只想你不要再哭。”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像是抓住什么仅剩的东西。

“听到你进医院的消息，我真的很害怕。”

“怕你不要我了。”

“怕你连恨我都懒得恨。”

南野秀一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几乎是呢喃。

“樱……”

“不要再一个人撑了。”

“这一次，让我陪你。”

“哪怕你不想公开，哪怕你还没准备好，我都可以等。”

他抬起头，看着她沉睡的脸，眼神前所未有的柔软。

“只要你醒来。”

“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

“我什么都不要了。”

病房里依旧安静。

星野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来。南野秀一却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

“我在这里。”

“这一次，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