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一口喔。”
“好。”
南野秀一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她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她本人,却对此毫无察觉。
星野樱吃完那一口,像是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一样,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那个“安全”的状态。
“好了,继续练习。”她一本正经地宣布,“我要在两个星期内让所有人闭嘴。”
“我会帮你。”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
“因为你不是做不到。”他看着她,“你只是还没发现自己能做到。”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星野樱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你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个……特别温柔的老师。”
南野秀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把“老师”两个字去掉,那就好了。
他已经不急了。
月光已经出现。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一大早,星野樱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穿着白色长袖居家T恤和宽松短裤,头发半散不散,睡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整个人像只慵懒的金色猫咪。她打了个哈欠,一边拉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一边随口说道:“今天早点练习……不然晚点又被那群损友嘲笑我菜。”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等一下。”
她茫然地转头,看向厨房。
厨房里,有人。
不是七濑光,不是伊藤奈奈,更不可能是阳太——那三人只会吃白嫖不动手。
是那个红发、气质过分冷静的男人。
南野秀一。
他正围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围裙,袖子卷起,站在炉子前处理锅里的味噌汤,动作自然熟练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她家上班的主厨。
“你、你……你怎么进厨房了?!”星野樱瞬间清醒几分,睁大眼睛快步冲过来,“你别动我家的东西啦——”
“我有带自己的食材。”他语气轻柔,“你昨晚不是练到快一点多吗?今天至少要吃点营养的东西。”
“但、但你是客人欸!”小樱整个人炸毛,“你突然进厨房帮我做饭我很不习惯啦……我自己可以下厨的啦,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啦。”
她那种手足无措的表情就像是小动物被人突然投喂了一整个草原的粮食,满脸写着:“这人是不是要对我图谋不轨?”
南野秀一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温和中带着一点点的打趣。
“我不是图谋不轨。”他回答得极其诚恳,仿佛听见了她内心的OS,“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照顾。”
“我、我不是那种需要被照顾的娇弱偶像啦!”小樱脸颊红了一片,“我其实是很能干的那种人。”
“我知道。”他微笑,把味噌汤盛好,“你也可以照顾别人,但你很少让别人照顾你,不是吗?”
星野樱一瞬间没能说出话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别扭地捏着袖子下摆,看着他把味噌汤端上餐桌,又从保温盒里拿出做好的鸡蛋卷、纳豆小菜、白饭,整齐地摆在木托盘上。
“太正式了啦……”她小声地嘟囔,“我只是个打游戏的社畜,没必要吃得像皇后。”
“你不是皇后,”他看着她,语气笃定,“但你是星野樱。”
“……哈?”
“fullmoon。”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认真,“你是站在舞台上、在夜晚绽放光芒的人。你努力练歌、工作、被舆论批评也咬牙扛着,你的朋友们都知道你有多努力。”
“你这家伙……”她眨了眨眼,有些语塞。
“所以,就算你可以自己煮饭,也没关系。”他轻轻把筷子放到她手边,“但我愿意做,是我心甘情愿的。”
星野樱看着眼前这一桌简简单单却干净温热的早餐,鼻子一阵发酸。她忍不住伸手捧起饭碗,咬了一口饭,然后猛地瞪向他:“你是不是偷偷在饭里下什么迷药?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感动。”
“下的是酱油。”他配合地回答。
“……你真的是社长吗?”她用力咀嚼,“你根本不像正常社长,你会不会其实是家庭主夫假扮社长?”
“或许我是。”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但如果我是你老公的话,那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星野樱差点被饭噎住,疯狂咳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汤要趁热喝。”他神情自然,“等会冷了味道就变淡了。”
星野樱整张脸都烧了:“你、你真的很奇怪……讲话方式怪怪的……总是让人觉得你是不是对我……”
“对你什么?”
“……对我有那种不纯粹的念头啦!”
“我确实不太纯粹。”他语气诚实又淡定,“但不是恶意。”
她抱着碗,用力塞了一大口饭,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慌乱。
南野秀一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
厨房里飘着汤汁与米饭的香气,阳光洒在金色发丝上,她的眼睛晶亮,嘴巴还嘟着咬米粒的模样让他几乎无法将视线移开。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了她喜欢的食材比例,饭量的标准,以及她明明嘴上说减肥、但看到鸡蛋卷还是会偷夹第二块的小动作。
这就是她。
这就是星野樱。
他一点也不急。
她还没察觉没关系,他愿意一步一步慢慢来。
从厨房开始。
从便当、从味噌汤、从每天一句“你辛苦了”开始。
等她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日常已经习惯他的存在,那时候,就算她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他也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