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莫辞殊收回视线，重新看回鹿黎筝：“现在她的神智是在逐渐混沌的，不能拿现实世界对标。”指了指那堆照片，“这些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姜妤楠对他们是什么态度，对我们就是什么态度。”

或许幼时的姜妤楠是害怕那些目光的，但现在带着记忆的姜妤楠已经足够无所谓了。也就是说，他们在她的眼里，和这些设置出来的NPC没有任何区别。大概，都是出不去的。

出不去，那就随便说吧，当然不必在意。

这个话题过后，灵堂里又安静了下来，姜妤楠也不知影踪，这里空间不大，一览无余，但三个有阴阳眼的人却一个都没再看见过她。

莫辞殊拐了连初既一下：“你刚才说觉得小楠不对劲是什么情况？”

连初既又看了一眼江虞楠：“现在没感觉了。”

“你又感应到什么了？”鹿黎筝问了一嘴。

莫辞殊在心里“啊哈”一声，这人在外面看遗照时也有这种感觉，结果没过多久江虞楠就出现在他看的位置上，还有刚才蜡烛亮起之前，也是连初既觉得江虞楠不对劲，之后随着蜡烛越来越亮，江虞楠也笑得愈发灿烂。

这人的天生灵感不会和他差不多，偏向直觉预感吧？

“没有感应，”连初既出声把莫辞殊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只是当时觉得小楠在的方向有什么东西，现在没了。”

灵堂里目前再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三人只好又出去看那扇自己开了条缝隙的大门。这一看就出乎意料，那扇门的缝隙更大了一些，约够半个成年人通过，但是上手推，依旧没推动。

鹿黎筝思索片刻：“门开应该是和屏障内的线索有关吧，你们在外面找的应该不连通，不然这门早就该开了。”

“也不一定。”莫辞殊摇头，“应该是我们把线索带回来，再整理出了些头绪。”

“有道理。”鹿黎筝回想了一下，“第一次看见门开，我在灵堂里给妤楠过了几次生日，在妹妹手里找到了那根蜡烛。你们回来以后我们又聊了有关妤楠过去的事，妹妹和其他人算是对半开，那线索是来自妹妹吗？但不对啊，来自妹妹的话，开的怎么是这边的门？那边的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先试试能不能进去吧，总不能一直等。”莫辞殊上前卡了卡距离，“我先试试看能不能过去。”

说完莫辞殊就侧过身体，尝试着把自己塞过门，半路才发现被门骗了，这开得也太刁钻了，而且这是连初既的身体，和他自己还是有质的区别的。

可惜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莫辞殊站在中间半天没动静，鹿黎筝也看了他半天：“你干嘛呢？”

莫辞殊侧着身体幽幽叹了口气：“帮个忙，我好像卡住了。”

“······”

鹿黎筝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愧是能玩到一起的人，你怎么比莫辞殊还虎啊。”她往外让了一点，“辞殊你来帮吧，这种事你比较有经验。”

连初既走上前，面无表情伸出手扶住莫辞殊的头，比划了一下：“先别动，这门角度不对。”

莫辞殊有点做不到。

被人碰到肩膀，手臂甚至腰际的感觉真的很奇怪，虽然现在用着的是连初既的身体，碰到的也是他自己的手，但还是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从接触到的地方顺着肌肤往上蹿，莫辞殊难受得差点飞出去——

“别乱动。”

连初既应该是把他摆成了一个比较契合这刁钻门的姿势，一手握住他肩膀，一手扶住他腰际，双手固定后开始用力，找了个角度一推：“走。”

莫辞殊终于一个踉跄，过了门。

等到解放后莫辞殊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一句别扭的“谢谢”还没出说口连初既已经退了回去，让鹿黎筝先进。好在莫辞殊先用着连初既的身体打了个样，另外两人就没什么问题。等到三人都过了门，“轰”一声，大门就在身后自动关上了。

门后的场景完全出乎人意料，是一条荒芜人烟的路，天色依旧昏暗，只有月亮挂在上面，冷冷地扫视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口袋里又有了重量，莫辞殊伸手一摸，手机又出现了。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时间：17：49.

一个和现在的天色完全对不起来的时间。

刚想问问另外两人，结果等到莫辞殊回头一看，只剩下连初既站在身后，鹿黎筝不见踪影了。

“哦吼，完了，连初既。”

冷风中，莫辞殊看着身后的人叹了一口气：“姜妤楠可能是打算干掉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