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火柴划过灰色长条,一簇明亮的火光很快就从火柴上燃起。应知意拿火柴点燃了蜡烛,又很快把即将烧到底的火柴熄灭。他端起蜡烛,在经过餐桌时蹲了下来,侧着头勉强把蜡烛送进去,烛光很快就照亮了那一片空间,他匆匆扫了一眼桌底,却发现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眼熟的法阵。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很快去摸自己的裤兜,却发现那张被小心叠好的纸张带来的弧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立刻从桌子下面出来,很快就朝着楼上走去。
漆黑的房间重新被烛火照亮,虽然不至于亮如白昼,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本该在床上的小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枕头上放着那张展开的纸张,阵法的一面朝上,没什么涂改的痕迹,果然和桌子下面的阵法样子一样。应知意拿起来以后才发现背面还被写了字,他在烛火下把纸翻了个面。
【哥哥,我在地下室等你。】
等应知意如约赶到地下室的时候,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地下室并不是纸条上所说的地下室,在那一面蔬菜墙后面还有一道黑暗的,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暗门。
应知意举着蜡烛往里走,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岔路口,只是拐了几个弯。等到再看见光亮的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还是在房间里站着的小河。
这间房间的布置和书房很像,甚至有更多看上去更加古老的藏本。只是相对于和谐的整体装饰,那面被安置在地面猩红阵法上的镜子显得尤为突兀,小河就站在镜子前面,在明亮的环境里,他似乎收拾好了情绪,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
“他们的死是我干的,我也知道知意哥哥一直在调查的东西。”小河微微抬了抬头“你抄录的那个阵法是真的,所以你会来到这里,这个世界不是真的对不对,是基于我和你乃至更多人的记忆造出的一个梦。”
“现实里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应知意刚想回答又很快被打断。
“还是不要告诉我了,他能做到的事我只会比他做的更好。”小河摩挲着镜子的边框“但是知道自己其实不是真的这件事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既然这个世界和我的记忆重合那么多,那么我应该是梦主吧——”他端详了一下应知意的神情“哦,那看来大概率不是那个我自愿的,真是没用。”
小河仔细的看着站在漆黑甬道里被烛光照的分明的脸,他仔细的分析每一处细节,除了好看之外,也就只有一贯的无奈和温和。于是他继续开口,继续上演着这一场他自己安排的独角戏。“你要杀了我吗?知意哥哥。”
“我不会这么做。”应知意这么说着,甚至带着点看小朋友胡闹的头疼。
“为什么不呢?你最开始那么着急,不就是因为外面有你重要的人吗?那就是那个我没有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再不走的话那群疯子邪教徒会...”
应知意打断了他的话,甚至往前走了几步走近了这个暗室里“我说了,我不会杀你。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我就就留在这找别的办法,带你一起离开。”他这么说着,一如每一次带他走出黑暗一样冲着他伸出了手。
“真拿你没办法,哥哥。”小河似乎泄了气,脸上第一次没了那副小大人的严肃,反而带上了一点孩子似的羞恼,但很快这样鲜活的表情上又附上了一层浅淡的悲伤意味。“可是麦子总是会金黄的,我也不会这么留下你的,哥哥。”他念诵起了咒语,他想,如果梦醒了之后我还在,那我就会想狐狸一样千百次的等待一个看见金黄麦子就能想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