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圆通师父摇头,“中签。”
“不好不坏,中庸之道。意思公主无论怎么选,都会有路,且条条大路结果相似,数年之后公主回看起来,也不会后悔,所以在感念寺,也是上上签。”
“中签。”秦亿云再重复一遍,“也就是无论是谁,无论如何,结果都相同?”
“大差不差。”圆通师父说了个大概,随后起身行礼,“公主为虞国和亲,又为亲人回国,感念寺虽为佛门,但也为虞国子民。虽无名贵物什能给公主,但有一件旧物归还公主。”
“旧物?”
秦亿云不懂,直到看到另一个小师傅抬上来的秋千摆,心里才有了点记忆。
“这不是……”
“这是公主小时候弄坏的。”比起秦亿云,冬娘先一步失笑。
“公主小时候顽劣,在感念寺搭了一秋千,且只许自己玩乐却不许他人,为此好多来这的小孩都闹着哭。不过后来为什么割断……”
冬娘转着眼珠看了看秦亿云。
秦亿云渐渐想起来,“好像是一位小师父趁我不在偷偷玩秋千,我一气之下就命人割了秋千,那小和尚还为此摔了半颗门牙。”
说起小时候的事,秦亿云也觉得害臊,“当时年幼实在无状,不知道小师父现在可还在寺内,我当当面道歉。”
圆通和尚轻笑,将秋千递给冬娘。
“解铃还须系铃人,情愿需了前尘事。公主要请圣心菩萨,不如先把这秋千送到南山。”
话已至此,秦亿云还有什么不明白,心头雾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望着圆通师父,又看看冬娘,“冬娘,圆通师父的意思……”
冬娘握着她点头,“就是圣心菩萨。”
回城的路上,秦亿云罕见的露出笑脸,一个劲的要马夫快些,她要回宫准备些礼,亲自送到山上去。
“冬娘,今日是你带我来感念寺,难道你一早就知道圣心菩萨是当年的小和尚?”
冬娘哑笑,“老奴又不是神仙,如何一早得知。也不过偶然听到,圣心菩萨每年腊八都会回感念寺一趟,坐在寺中菩提树下感悟。”
秦亿云恍然,“腊八是佛门重要的日子,就算另立一方为仙,也不能忘了出处。”
冬娘莞尔,将秦亿云鬓间的杂发别到耳后,“公主这些日子辛苦了,等圣心菩萨下山,定有办法救陛下。”
于是马车回宫后,都等不到第二日,秦亿云直接换了简单衣裳,带着佛门礼物上山。
众皇亲听闻一阵唱嘘。
“定国公请了半个月都没请到,她上山就能请到了?难道要三步一叩九步一拜不成?!那皇帝早咽了气了!”
“就是!为了一个小娃娃咱们虞国忙了多少时日?三天两头得病,活都是我干,这皇帝直接让我做得了!”
“当初本来也就不该让他上去,战乱纷纷,我们都平息不了,放一个屁大的孩子上去能干什么?!”
大殿一句接一句吵吵,定国公听得脑袋一阵疼。
“行了!”
他甩一把袖子,“现在知道叫苦连天,当初让燕国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站起来杀敌?”
“秦经赋做皇帝,是因为当初平息战乱,远嫁和亲的是他姐秦亿云!”
望着一窝蛇虫鼠蚁,定国公嗤笑,“都知道去虞国九死一生,一个个把妻子儿女藏到地窖不敢带出来,当初咱们有多少适龄女子来着?秦亿云和亲后又有多少?!”
“定国公。”瞧着中央人发火,有人轻轻叫了一声,“就算当初是我们的错,可现在办事的是我们……”
“怎么?只让皇帝办事臣子不办事?!”定国公袖子撞倒眼前茶盏,瓷器掉到地上发出‘叮咣’一阵响。
“我当初跟你们一样胆小啊,所以我现在才努着劲弥补。”花白胡子老人扇扇自己的脸,“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长成什么样靠我们教导。如今五公主将皇帝交给我们,我们都是帝师,要是有一天这孩子争气成为千古一帝,我们是不是青史留名?!”
众人吆喝,只不过有人雀跃,有人敷衍。
边境。一大队燕国人马来袭,吓得值守小兵立马进去通报。
而宋晋和的马车因为走的官道无一路阻碍,早一步在这等着,他看着心里已经有数的第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左右副将。
“我去虞国几日,你们不用回营,原地驻扎,每日练习如常。”
左副将欣喜,一听就来了劲,而右副将有些担忧,“王爷,陛下那边……”
“送过信。”
望着对面绿郁葱葱的土地,宋晋和眸色黑沉。
“我若有令,任何人不得后撤。我若无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杀无赦。”
“是!是!是!”
来参加武考的考生们听到这话,瞬间群情激昂,而右副将却是有些担忧。
“终究还是为了给王妃撑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