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清霄如实相告,秦栀颔首:“我有一人,恐怕他能闯入十六强,甚至更进一步。
“那人出招隐蔽,身形也诡谲难以捉摸,除此之外,大概还擅用毒。”
清霄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子,沉声道:“有名有姓?”
“无门无派。”秦栀摇头:“我曾远远瞥见过他的记名令牌,是个雷字,顺着去找,倒是有一个叫游雷的。”
“最好不是假名。”清霄叹了口气:“那人实力如何?”
“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及你我。”秦栀看向循空:“只是如果碰上他,你要小心些。”
循空点头,经方才两人的交谈,他心里已大致有数。
清霄给他的一大堆书里有一本叫作《宗门百解》的,里面像是图鉴一般记载着数百个宗门流派的大致情况,有些宗门如今已经消失不见,但有些逐渐壮大,比如云华谷、比如武盟。
其中有一个门派,就像秦栀说的这样,身法诡谲,出手见血封喉,冷兵之外更善用毒。
描述那个门派的文字实在太少,甚至占不满一页,里面只说数年前该宗门突然暴动,被武盟携其他门派之力镇压,此后逐渐衰败。
镇压……循空结合两人刚刚的态度猜想,只怕不是镇压,而是灭门。那人若只是碰巧得了流失在外的孤本还好,但如果真是遗孑,他确实是要小心为上。
一顿饭吃完,三人各自回自己的屋子修炼,武盟给留下的参赛者各自安排了房间,以便大家休息整顿。与清霄秦栀分别后,循空独自返回住处。在通往院中的竹林小径上,月光被竹叶割得支离破碎。
陡然,循空察觉到一个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倚在路旁的阴影中,仿佛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谁。”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被金属面具覆盖的面容,一双泛着微紫的瞳孔在夜色中冰冷地注视着他,掩在兽骨形状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就是荆芥子的新徒弟?”他的声音飘渺不定,带着嘲讽,“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吧。”
说完,不等循空回应,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散在竹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阵风吹过,循空在意识到背心已尽被冷汗浸湿。他低头,看向自己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的双手。
明日一战,恐怕绝非普通的切磋。
一夜无梦,第二日,习武场中照旧人声鼎沸。
清霄早上就又来提人,进场后循空抬头一看,看台上的净台仙子今日又换了一身衣服,昨日娇艳如云霞,今日穿的又是琉璃色的留仙裙,好似一盏琉璃水晶灯,倚在高位上同司玦讲话。
他也不知为何,总是去注意她,好似她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但是转眼看看身边,又有几个人把视线从那边挪开过?如此一想,循空竟也觉得自己还算好的。
他收回心绪,紧握住手中的白玉牌闭目养神,直到白玉牌开始微微发热,他才睁开眼去看今日的对手。
一笔一画勾勒在白玉牌上,叫循空不禁瞪大了眼睛。
如今写在白玉牌上的,正是昨日清霄秦栀提醒过他的那个名字。
无门无派,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