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游雷在听闻唐铮这个名字前,整个人还死气沉沉、恨不得快些把他杀了好的话,那他听到这个名字后,就仿佛身上又有了力气,去恨、去质疑。
“因为我要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游雷坚定地说道,“我要知道他凭什么能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循空闭上了眼。
是啊,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白迟,你凭什么能做出这些事……你凭什么,能对爱着你的那些人,下这样狠毒的手?
抱歉,母亲,我逃不掉,便只能迎上去了。
“此去山高路远,我不想我的搭档死在路上。”循空说道。
锁链应声落地,游雷回头看程立秋,她只是淡淡道:“怎么?我们这些老东西见过的多了,又不是第一次,真叫你们得手,那还当什么宗主门主。”
她话中似是意有所指,矛头调转对向荆芥子,“年轻气盛,犯错可以,别太掉价。”
荆芥子面色尴尬,循空上前拉了游雷一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要什么结果?”
往日连头都不大敢抬的少年此时眼中盈满坚定的神色,荆芥子反问:“如果我要他的命,你能取么?”
“不敢保证,但如果游雷肯助我一臂之力,剩下的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荆芥子笑了,他依旧不信,但他可以试着去期待一下,于是他又转头向清霄,朝她招手。
“想必接下来我要和司玦走一趟了,武盟交给你,我放心。”
清霄意识到了什么,眨眨眼便有两滴眼泪落下来,“师父…你只说你还会不会回来?”
“会,但可能…会是很久以后,等你长到你溪溪姐姐那么高的时候。”荆芥子轻轻摸着清霄的头发,他收养这个孩子,已是孤身离开妻女之后,他看到这个可怜的女孩被家人抛弃,于心不忍,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如今,清霄竟是他最后的家人了。当他收回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仿佛想将这最后的触感留存得更久一些。
程立秋朝门口的三人挥挥手,“快去,别在这伤春悲秋,你们还没到时候。”
三人离去前,清霄追上来,在山门朝循空喊:“师姐这次不能陪你去,你要好好听秦栀的话!”
一句话险些没给循空喊个趔趄,秦栀早知道这对师姐弟,司空见惯。只是游雷分外惊奇,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从不离身的暗器囊:“你确实不太靠谱,但能让别人这样惦记……倒也不算太差。”
“……”循空无语凝噎,罢了!最后让她一回,说什么是什么吧!
“刚刚虽然你们说了一堆,但我还是没明白。”
秦栀回身看着循空,“傀儡什么什么的事?”
循空点点头,秦栀挠挠脑袋,眯起来的眼睛后面能看出一点无奈:“居然要从那儿开始讲……路上说吧,反正也快。”
他看向游雷,掏出一瓶什么东西丢了过去,游雷劈手接住,打开塞子看了看,惊讶地挑眉,“碧华丹?”
“还剩一颗,看你伤得也不重,接下来要赶大路了。”
闻言,游雷不客气地倒进嘴里,咽下肚前还品一品:“嗯……有几种分辨不出。”
秦栀笑骂:“好啊你,还偷上师了。”
循空看着两人的做派,一头雾水。游雷白了他一眼,顺理成章地把他扔给秦栀:“我是伤员,带不了人。”
“好,我带我带。”秦栀笑着在循空面前蹲下:“上来。”
“什么?”循空不明所以,秦栀回头,“你还是太菜,修行时间不够,自然不会。”
“这招不同门派风格迥异,名字也不一样,但都能达到一个日行千里的效果。”游雷抱着胳膊像看傻子,“你们先出发,我跟上。”
听他这么一说,循空才想起来好像确实在书中见过这一说,秦栀早知循公子惯会掉书袋,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俗语谓之,大轻功。”
循空看着秦栀蹲下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抱臂看戏的游雷,终于认命地扒住秦栀的肩膀,悲壮地闭上了眼。
“……劳驾,秦师兄,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