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离渡应对自如:“先前那法器早已认主,不需要灵力催动便可使用。”
问星洲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不过他还有个疑问:“你说慕瑾失联,现在留了线索让我去找他,可他走之前和我说了自己有急事,况且我们今日白天还有过联系啊。”
方离渡意外挑挑眉:“什么?”
问星洲快步走到桌案边,拿出放在几张药方单子下的一块玉石。
那玉石巴掌大小,瞧着成色一般,没什么起眼的,不过重点的不是成色如何,而是作用如何。
问星洲知道慕瑾虽痴迷医药,可也是修者,这石头便是慕瑾给他的,说是能做到即使彼此相隔万里也能传讯。
只可惜他是凡人,只能收到对面发来的传讯,而发不出去。
今日午时时,他才收到对面发来的传讯,说让自己帮他给医馆后院池塘里养的锦鲤喂食。
接过递来的玉石,方离渡仔细看了看,确实如问星洲所说只是一块普通的传讯石。
他将玉石放下,问对方除此之外慕瑾这几天还发过别的传讯没有。
问星洲想了想后摇摇头说只有这一次,随后他领着方离渡走进后院。
一进入后院,一股凌冽寒风就直朝着人面部袭来,近日整个城镇降温,小池塘边沿也积了层雪,池塘却也没结冰。
塘内原本开的灿烂荷花因极速降温花瓣都残了败了,只余下同样枯萎的莲蓬立在塘中,满满的花瓣漂在水面上,一片萧瑟凄凉感。
待凑近一看才发现,水面上漂着的不只是荷花花瓣,还有一条条翻了肚皮的锦鲤,形容凄惨。
问星洲扬声:“这怎么可能!?我今日中午喂食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记得分明,中午这些锦鲤还活泼的不行,看到他来喂食,都凑在一起张大嘴巴,怎么一下午过去就都死了?
被集体投毒了吗?
他不禁想到刚刚的茶水,若真是被投毒了,凶手定然也不会放过那杯茶的,这下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一旁的方离渡暂时没工夫管问星洲心里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会笑他胆小蠢笨。
他沿着池塘边沿慢慢走了几步,抬步时脚踩在落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沿着边缘走了半圈之后,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被落花和死鱼挤满了的水面中,有一处地方泛着不同寻常的颜色。
方离渡又拿起刚刚的剑,以剑身将周围的花和鱼拨开,露出了被隐藏在水底下的东西。
小池塘不深,因此一旦没了遮挡,水底下的东西便清晰的呈现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具和刚刚河岸边如出一辙的尸体。
一样的破了洞的肚皮,一样的慕瑾的脸。
不出所料,池塘中的尸体也在几秒后脸也由慕瑾变化成了其他人的模样。
而看清尸体模样后的问星洲当即变了脸色,紧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他认识。
面前成了尸体的这人前两日才来过医馆找慕瑾看诊。
他记得的原因还是这人说自己突然长了满脸红疹,来医馆时豪气的给了不少钱拜托慕瑾一定要快快治好他。
慕瑾以维护病人声誉为由带人进了内院看诊,而问星洲当时就在一旁看着,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来。
但此刻,看着面前这人尸体上未消下去的红疹,问星洲不得不相信方离渡,他心中恶心,忍不住的想干呕。
这人的尸体上还带着满脸未消下去的红疹,像是残忍的证据一样,证明了慕瑾将人带来内院后根本没有好好医治。
只是他搞不明白慕瑾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还记得自己先前问过慕瑾,不收钱给人看病这种亏本的生意为什么要做。
那人当时听了自己的话,罕见的愣了愣,手上整理药材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笑了笑说:“我只是希望当下我帮了别人,来日我落魄时能有人帮帮我。”
问星洲当时听了后拍拍胸脯说到时候尽管找他,他一定不会抛弃他不管。
慕瑾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回过神,看到方离渡正抱着双臂看着自己,那意思很显然:死的这人你认识?
问星洲点了点头:“见过一次。”他不愿意多说。
“只是见过一次这么简单?你这表情不像啊。”方离渡显然不愿意就此揭过这个话题,追问着。
事实上,他认为这尸体肯定跟大善医馆脱不了关系,跟慕瑾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这尸体上的红疹还是慕瑾弄出来的呢。
问星洲不知道方离渡心中所想,但他确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就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