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有客?”
赞德和安迷修跟着那女子走进院子之中,一道既有威严又带着些浑厚的男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循着声音两人望去,一位身穿着瓦灰色衣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杏树下。
那位男子头发束的整齐没有一丝碎发,瓦灰色的衣袍连袖口都是整洁的,他一手举在身前,一手垂在身侧,庄严的眉目中透着一丝慈祥。
“是的,先生。”
“夫人说是她请来为小姐看卦象的。”
刚才那开门的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领到那男子身边,她双手搭在身前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朝着其中一间屋子中走去。
“二位就是夫人所说的赞德与安迷修公子吧?”
“两位公子幸会,鄙人是倾家家主,倾盛奕。”
赞德上前一步站在那位叫倾盛奕的面前,半个肩膀挡着身后的安迷修,他一只手拿着墨伞,一只手微微握拳半举在身前,那懒散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疏离。
赞德:“倾盛奕先生,今日幸会,在下是桃花街菲师门下大弟子赞德。”
赞德:“旁边这位是在下的师弟安迷修。”
赞德:“我们是托倾家夫人所求,特地前来看看的。”
赞德说完,他身旁的安迷修收起手中的扇子,握着扇子的手微微举着,他唇角轻勾眉眼平和,语气温雅。
安迷修:“在下安迷修,桃花街菲师门下二弟子,今日与师兄前来,如有多多打扰,请勿怪罪。”
倾盛奕面上挂着淡笑,仔细一瞧,他的眼尾周边有泛起些皱纹,脸上并没有留什么胡子,要有些显得年轻,他语气中带着温和的客气。
倾盛奕:“无事。”
倾盛奕:“既然我是夫人请来的,鄙人自然不会对二位有所为难。”
赞德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院子有不算太过空荡,几间房屋都半敞着门,每间带窗的屋子,窗户都有微微开着。
院子中有一个方形木桌子,桌子周围有四个木椅,院子的墙边还摆着几个洗干净的簸箕,倾盛奕身旁的杏子树,树叶子盛茂,已过去了杏子结果的季节,倒还有些没成熟的小杏子挂在枝头。
赞德确认没有什么怪异之处,院子中除了打理家中琐事的仆人,没瞧见倾夫人,他抬起眼看向眼前的倾盛奕,淡声问道。
赞德:“不知倾先生的夫人和令爱可否在家?”
倾盛奕:“啊……”
倾盛奕:“在的,我夫人她……”
倾盛奕话还未说完,左边的屋子里传来两道女人激烈的争吵声,三人齐齐循着那声音投去目光,倾盛奕看像屋子时眉毛上扬,眼神中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怔愣。
“你怎么就不听阿娘的话呢?”
“阿娘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可不会像你的阿爹那般的心软!”
这声音一听,两人就听出这是早上来访的倾夫人的声音。
“不要你们管!”
一道略大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那话音刚落,一位女子一手提着衣袍下摆,用另外边手抹了一把泪,从不顾礼仪的屋中跑出险些撞到站在赞德身旁的安迷修。
好在安迷修侧身躲得快,身旁的赞德还不放心的伸手拽了一把,这才免得两人撞成一团。
那女子直奔院门而去,抹着泪打开院门跨出门槛跑了,她身后追出来的那名叫小芝的女子在身后喊了几声,一同追了出去。
“诶!小姐!倾小姐!”
“倾小姐!等等我啊!”
没一会屋中的倾夫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额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步子有些虚弱,像是被气急攻心了。
穿着西子青色衣袍的倾夫人疲惫的走到倾盛奕身边,倾盛奕赶忙伸出手扶住自己的夫人,他眉心微微拧着,既心疼夫人又有些无奈。
倾盛奕:“你看你,那么急做什么……”
倾盛奕:“一一都哭着跑了,你小心伤了身子。”
倾夫人一听自己丈夫说的这话,她握着倾盛奕手臂上的手猛然收紧,扶着额头的微微放下,微蹙着眉用力往下压了些,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倾盛奕,声音带着方才那般严厉。
倾夫人:“是我愿意和一一吵吗?”
倾夫人:“你看看你都把女儿惯的什么样子?”
倾盛奕感受着到倾夫人捏着自己手臂收紧手的疼,他表情一动,另一只手轻抚着倾夫人的背,给自己的夫人顺气。
倾盛奕:“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倾盛奕:“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倾夫人一听这话,怒瞪了一眼倾盛奕,倾盛奕脖子一缩,抚倾夫人的手不停。
倾夫人重呼出一口气,转头将目光落到赞德和身上,她紧紧拧着的眉缓和了些,眼眶还有些红,声音中透着些无力,看样子是被倾小姐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