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国金中心不算热闹。

姜云走在前面，舅妈挽着她，三个人步子不快。橱窗前停一下，又继续往前。导购迎上来，姜云只点头：“先看看。”

聂曦光从试衣间出来，姜云替她理了理领口：“这件可以。”

舅妈在旁边照着镜子看：“你妈挑衣服一直省事。”

“我也没乱选。”聂曦光低头看袖口。

舅妈笑：“行，你是认真选，一直看着手机选～”

“舅妈～”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下班后直接过去。

她没回。扣外套时扣错了一颗，又拆开重来。

商场门口的风比里面冷一些。

姜云看了眼时间：“回酒店？”

聂曦光停了一下：“我……跟人约了。”

姜云看她：“屿森？”

她点头。

舅妈立刻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眼神亮了一下。

姜云说：“你舅舅前阵子在宴会上见过他。他回国我还没见过。”她往旁边站了站，“那就一起等。别自己站路边。”

舅妈接话：“对，我们站旁边，不打扰你们。”

她说这话时，嘴角压不住笑意。

车灯亮起，一辆车靠边停下。

林屿森下车，走近时脚步收得很慢。先看了聂曦光一眼，才转向姜云。

“阿姨。”

“屿森。”姜云点头，“回国了。”

“嗯，本来想这阵子去无锡拜访您，没想到今天先见到了。”

舅妈在一旁把他从头看到脚，笑着说：“我听了好几年这个名字，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聂曦光脸一热：“舅妈。”

舅妈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你舅舅还说，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屿森点头：“好，下次我去南京，一定登门。”

舅妈满意地“嗯”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聂曦光，唇角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她把视线移开一瞬，又很快转回来，手指捏着购物袋的提绳，绳子被她捻出一道弧。

“阿姨，”林屿森说，“我想带曦光出去走走。十点前送她回去，可以吗？”

姜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女儿：“十点前。”

“好。”

舅妈补了一句：“超时扣分。”

林屿森笑：“不敢。”

……

车门关上，商场门口的热闹被隔在外面。

聂曦光把手放在膝上，指腹捻着外套边缘：“你下午在办公室……那盒饼没拆吧？”

“没拆。”

“为什么？”

“想等你在。”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唇角却藏不住。视线装作落在窗外，隔一会儿又悄悄绕回来。林屿森还是察觉了，抬眼和她对上，唇角跟着往上扬得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