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庭院里的聚会热闹得很。
蜜璃和忍凑在一块儿说笑,炼狱先生的笑声格外爽朗,善逸、伊之助等人在一旁人追跑打闹。
萤一开始也在人群里,和大家聊着天,偶尔应和几句。
聊着聊着,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那个总是安静的身影,不在。
她和身边的队员轻声说了句失陪,便起身往安静的地方寻找。转过回廊,在最旁边的那处屋檐下,她找到了义勇。
他独自坐在石阶上,背对着她,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
一如既往地,把自己隔在热闹之外。
萤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义勇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义勇缓缓侧过头,看见是她,眼底动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没有什么。”
顿了顿,他看向她身后远处的人群,语气平静地问:
“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
萤摇了摇头:“已经和大家聊过天了。”
“所以,我过来找你。”
义勇的心猛地一跳,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萤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安静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点:“对了,后山现在应该有萤火虫了。”
“义勇先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个平常的邀请落在义勇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她特意来找他。
还主动邀请他一起去。
原来……他也会是被在意的那一个。
他看着她柔和的眉眼,沉默了很短的一瞬,“嗯”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萤环顾了一眼身后的热闹,忽然凑近了些许:“我们偷偷去后山好不好?”
她的眼里闪着细碎的期待。
义勇看着她,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顺从:“好。”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放轻脚步,沿着檐下的阴影一路往后山走,溜出了蝶屋,像两个瞒着大人偷跑出来的孩子,氛围隐秘又微妙。
直到彻底远离蝶屋的灯火,钻进后山的树林里,夜色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走几步,点点绿光从草丛间浮现,一闪一闪。
越来越多,连成一片朦胧的光雾,在黑暗里闪动。
萤停下脚步,眼睛都亮了一点:
“你看,好多萤火虫。”
她站在光雾里。
义勇站在她旁边,整个人却有点发愣。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不是任务,不是同行,不是被安排在一起。
是她特地找到他。
只和他两个人,来这里。
他视线落在飞舞的萤火上。
“很漂亮。”义勇低声说。
萤转过头看他,笑了笑:
“之前我偶然发现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多。”
风轻轻吹过,萤火在他们之间飘来飘去。
义勇侧眸看她,看着她被微光染暖的发梢,目光再次悄悄落回她的侧脸。
心跳在静谧的林间愈发清晰,咚咚地撞着胸膛,他慌忙错开视线。
义勇忽然觉得,比起这些萤火虫,更让他移不开眼的是——
此刻陪在他身边的、只属于他片刻的她。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片光再亮久一点。
——
《咫尺》
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炭治郎正歪着头,轻声跟香奈乎说着什么,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而香奈乎任由对方挨着自己说话,一种奇妙的氛围,绕在两人周身。
萤路过时恰好撞见这一幕,脚步不自觉顿住。
她没好意思上前打扰,便悄悄退到一旁的矮墙后,微微探着脑袋。
她看得太过专注,全然没留意,身后渐渐传来一道脚步声。
义勇刚到蝶屋交接完情报,正沿着庭院缓步往回走。目光扫过矮墙旁鬼鬼祟祟的身影时,他停下脚步,缓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线,猝不及防在身后响起,没有波澜,却让萤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吓得差点出声,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这边的动静惊动不远处的二人。
要是被发现自己偷偷围观,实在太过难为情,她根本来不及回头,甚至没工夫跟义勇解释半句。
下一秒,萤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义勇垂在身侧的手腕。不等他反应,她便用尽全力,将人往旁边狭窄的墙缝里拽。
那道墙缝不过半步宽,窄小得只能容下两人贴身站立。
萤不管不顾地把义勇拉进来,自己先站定在身前,随即猛地转过身,仰头看向身后的义勇,将食指抵在唇边:“嘘——别说话,会被发现的!”
话音刚落,她便立刻转了回去,重新探着脑袋,专心致志地盯着远处的人,彻底忘了身后与她紧紧相贴的人。
义勇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窄小的空间里,他被迫与她贴身而立,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身上淡淡的、带点甜味的气息,毫无遮挡地萦绕在他鼻尖,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后颈。
她的脖颈因为紧张还微微绷着,耳垂透着淡淡的粉色,细碎的黑发贴在颈侧,肌肤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过是一眼,义勇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眸猛地睁大,眼底翻起难以掩饰的慌乱,双手僵直地垂在身侧。
心跳疯狂地加速,在寂静的墙缝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声。
他想挪开视线,却根本不受控制,目光牢牢落在她的后颈。
萤全然没察觉身后人的异样,只顾着看外面的动静,看得太过投入,不自觉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想要调整站姿。
只是这样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让她的腰部不经意间,蹭过了义勇的大腿。
不过一瞬的触碰,义勇却像是被滚烫的温度烫到一般,内心的慌乱瞬间达到顶峰,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狭窄的墙缝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他想开口说话,可想起萤刚才那句叮嘱,又硬生生忍住。
眼神慌乱地躲闪,手足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所有的感官都被她占据,克制已久的心意,在这方寸墙缝里,肆意生长。
没过多久,樱花树下的香奈乎笑着拉了拉炭治郎的衣袖,两人并肩转身,渐渐离开了庭院。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萤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身后的义勇,猛地转过身,一抬头,便撞进他慌乱躲闪的眼眸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清晰看到义勇泛红的脸颊,他眼神飘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萤这才意识到,两人刚才的姿势有多亲密,连忙往外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攥着他手腕的手也慌忙松开:“对不起,义勇先生!我刚刚太着急了,没经过同意,就擅自拉着你躲起来……”
义勇终于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试图恢复往日的淡漠。
他别开脸,看向庭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没事。”
他沉默良久,心跳始终没能平复。
——
《不知如何赠予的心意》
鬼杀队的午后总是安静得很,风掠过枝桠,吹起了义勇的发梢。
他站在廊下,看着不远处正和葵、小雀说话的萤,眼神平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起的唇,泄露了一点不平静。
今天是他和萤正式交往的第五天。
这些天下来,义勇渐渐意识到一件事——他完全不知道,恋人之间应该做什么。
不会制造浪漫,不会主动撩拨,甚至连一句稍微暧昧点的话,都说得僵硬又别扭。
上次照着恋爱书学话术翻车的场面,他至今想起来脸颊还会发烫。
于是他冒出一个极其朴素的念头:送礼物。
送东西总不会错吧。
可问题紧接着就来了——送什么?
他向来生活简单,三餐只求饱腹,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知之甚少。
于是,向来不爱与人多言的富冈义勇,破天荒地,开始四处问人。
他第一个拦住的是炼狱杏寿郎。
炼狱一拍胸脯,中气十足:“女孩子当然喜欢华丽又耀眼的东西!花朵、发饰、漂亮的小物件,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