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别墅简直大到离谱。全落地玻璃,外面是无边泳池,泳池外就是黑得发亮的海面。周围种满了绿树丛丛的植物和花卉,夜风一吹,棕榈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双手在轻轻鼓掌。没有围墙,没有铁丝网,连保安都看不到。真正的囚网,是整片海平面——想要游出去,怕也只是喂鲨鱼。更何况岑丽水性不佳,根本无法下海。
岑丽被领到了二楼的一间主卧。推门进去那一刻,她直接愣住。
房间宽敞得像酒店套房。一张King Size的双人床,铺着柔和的亚麻色床单,床尾叠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触感软得像云朵。
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从极简白衬衫到丝绸吊带裙,码数一排排整齐得可怕。
她随手抽出一条粉色真丝睡裙,对着全身镜比了比,竟然完美贴合,连腰窝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点疲惫,却被裙子衬得莫名有点妩媚,灯光柔和地洒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岑丽“啪”地拍了自己脑门。
醒醒你个“阶下囚”!!
你现在是被绑架了!
不是来度假串门的!
她深呼吸三秒,把睡裙扔床上,换了最普通的一件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胡乱扎成丸子头,才勉强找回一点自己的“阶下囚”尊严。
……
半小时后,她被随从带到一楼庭院。
庭院被整片椰林环抱,头顶是热带特有的碎钻星空,亮得像是把银河剪碎了撒下来。脚下是暖色的地灯,灯光柔和地从草坪缝里透出来。假山顶端一道细瀑滑下来,在池面砸出细小的银珠,又迅速被夜风抚平,水声潺潺,像低低的背景音乐。空气里混着花香、草木的清新和远处海水的咸湿。
简直是人间仙境。
庭院正中摆着一张长长的白色餐桌,桌上食物琳琅满目:
烤得金黄的龙虾,薄如蝉翼的三文鱼刺身,还有新鲜的椰奶炖燕窝,奶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香槟气泡在水晶杯里往上窜,叮叮当当轻响,像在庆祝什么。
烛光摇曳,映得整个桌子像一幅油画。
此情此景,岑丽的肚子在这一刻叛变,不可遏制地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咕——”
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响亮,她尴尬得想原地蒸发。
完了,果然什么严刑逼供都不需要,给她一顿好吃的,估计什么都招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光。
餐桌旁坐着安森。
他换了件极薄的黑色亚麻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锁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指间晃着一杯红酒,姿势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对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低头给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切食物。
小男孩黑发,小女孩棕发,穿着一样的白色棉布睡衣,脚上套着毛茸茸的鲨鱼拖鞋,可爱得犯规。
小孩们吃得认真,小嘴油亮亮的,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岑丽站在庭院入口,又被这一幕砸得愣住。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荒谬得可笑:
我去,绑匪竟然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是时代背弃了我!!!
安森抬眼看见她,嘴角勾了勾,懒洋洋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温柔。
岑丽走过去,下意识选了离他最远的那张椅子。
刚坐下,小男孩就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她:
“姐姐,你是安森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