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高兴坏了,连赵天瑞在春熙楼的相好叫什么名字都告知了两人,恨不得把赵天瑞的所有辛秘往事说个净。
瓦蓝的晴空偶有几片浮云飘过,像蓝缎子上面美丽的花纹。
不知谁家猪崽在街上走丢了,横冲直撞的,偶尔停下来啃食街边小贩丢弃的烂叶子烂瓜果,吃两口还要哼唧一下。
达官贵人多有嫌弃,平常百姓倒见怪不怪。云折桂路过时瞧了一眼,转头和微生月说那小猪粉嫩嫩的,也不知是谁家的。
春熙楼白日不营业,她们在夜间纵酒行乐,白天昏睡。等下午时分才悠悠醒来,由于陪客人饮酒,她们时常要在洗漱完毕后喝一碗醒酒茶。
之后她们就懒洋洋在屋里走动,或者待在窗台欣赏风景,在庭院里晒会太阳,或者赏一会快要败落的花。有的也会看上一小会书。
这是她们一天之内为数不多见到太阳的时光。在这一小会的时光里,流逝得特别慢。她们安静的做着这个时刻只属于她们的事情。
之后有丫鬟来替她们梳头,试衣服,又往头发和衣服上撒香料。她们坐在镜子前,有的亲力亲为自己往脸上均匀涂抹脂粉,细细描眉,贴花。有的慵懒,事事等丫鬟动手。
待她们走进陈设华丽的殿堂,客人也陆续来到。台上舞姬翩翩起舞,幕后乐师初为霓裳后六幺。有年轻的,中年的,有单身的,有家室的,有商人,有官职的,有富有的,有贫穷的,有温柔的,有粗鲁的,有高雅的,有低俗的。各个阶层的人应有尽有,都为消遣玩乐。
靡靡之音入耳,慵懒且迷离。人们尽情陷入玩乐之中,无暇顾及其他。
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天亮后又归于寂冷。内心的空虚,无论多少玩乐奢靡都沟壑难填,昙花一现后,又是无休无止的空虚。
云折桂与微生月现身春熙楼,两人的出现引起了姑娘们的频频回头与示好。一个雌雄难辨,英姿飒爽,一个双眸含情,又冷若凝霜。
两人也不废话,找了老鸨,径直表明来意,要见赵天瑞的相好飞瑶。
老鸨还在踌躇想借口的间隙,云折桂掏出麒麟卫的令牌在其面前晃过。
老鸨自然是知晓麒麟卫的,也深知得罪不起。不情不愿带了两人上楼去见头牌飞瑶。
据老鸨所诉,飞瑶给赵天瑞赵老板花大价钱包了,不对外接客。赵天瑞不来时,她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以看书抚琴吟诗看画本打发闲暇时间。
言语间,三人已来到飞瑶房门前。
老鸨敲了敲门,轻声道,“瑶瑶,这两位大人有话要问你。方便我就让他们进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女声,淡淡的,没有起伏。
老鸨得到允许,抬手推开了门,引两位大人进内。自个守在门口,顺手又带上了门。
至始至终,老鸨都未曾踏入房内。她在门口小站了一会,听了一会墙角,之后才离去。
房间内一片昏暗,没有点燃烛火,瞧不清声音的主人。
“打扰了,有关于赵天瑞的事情想问一下飞瑶姑娘。”云折桂朝黑暗中递去声音。
那头烛火被点燃,一个身影拉得老长,随着烛火明亮,那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飞瑶略施淡粉,眉目如画,一双秋水眸如湖水温婉。双唇点绛,如娇花妩媚绽放。杨柳细腰,身姿轻盈,摇曳如风中柳絮。一颦一笑令人流连。
“两位大人请坐。”飞瑶起身相待,招呼婢女看茶。
“赵天瑞失踪了!”云折桂开门见山,一双探寻的水眸与微风月的漆眸同时落在飞瑶婉约妩媚的脸庞上。
飞瑶一双柳眉轻挑,双眸如同被人搅动的池水,露出震惊,但又似乎暗里舒了口气。
微生月面若凝霜,一双漆眸现出震慑。
惊得飞瑶的心突突跳。那眼神太过于凛冽和霸道,仿佛将她丢在太阳光下暴晒。她的秘密与小心思一览无余。
飞瑶强凝了心神,又见边上这位大人虽表面上笑吟吟的,但笑意未达眼底。
云折桂见飞瑶眼神闪烁,一双柔荑捏紧裙摆,时不时抿一下朱唇,吞咽口水。瞧着是做贼心虚模样,莫不是赵天瑞的失踪与她有关。
云折桂当即与微生月交互了眼神,两人决定诈飞瑶一番,或许能获得某个重要讯息。
“大胆飞瑶,赵天瑞的失踪可是与你有关!”云折桂一拍桌子,桌上放置的茶盏“哐啷”响,连那本敞开的书也被震到地上去。
那飞瑶吓得像个鹌鹑,僵在原地,半晌才求饶。
“冤枉啊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