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月亮升到半空,皎洁的月光挥洒大地。
身后是笙歌鼎沸??、纸醉金迷的春熙楼,眼前是万籁无声、风清月朗的静夜。
一线之间,喧闹与静谧割裂。
“那丫鬟去了何处?”云折桂一猜便知是微生月的手笔,哪有那么多巧合,那丫鬟指定叫麒麟卫的人给掳走了。好为他们搜寻飞瑶房间争取了时间。
“毋须担心,罗春自会安排。”晚风撩起微生月鬓边的碎发,不变的是那张运筹帷幄的脸,正高深莫测的瞧着云折桂。
“算你厉害!”云折桂水眸灵动,调皮一笑。
草丛里,丫鬟缓缓睁开双眼,她感觉浑身疼痛,适才不知为何双腿一软,整个摔趴昏厥在地。
夜凉如水,草木的清香蔓延在空气里。
云折桂身姿矫健,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屋顶上坐了一人,玄铁面具覆脸,一身暗纹玄衣。犹如一条阴冷奸诈的毒蛇盘旋在青瓦上。
“你找我作甚!”云折桂扫了一眼玄铁面具人,对其没有个好脸色。今早出门时,之前送信的小乞丐给她递了一张纸,之后匆匆跑开。
云折桂摊开纸一瞧,见其上是邀她今晚云府屋顶一聚,落款是玄铁郎君。
云折桂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样式,她向来直来直去,不喜与这类拐弯抹角的人为伍。之所以没告诉微生月,是因为她想瞧瞧这个玄铁郎君到底想搞什么鬼!
“自然是想你了。”玄铁郎君的声音沉沉的,像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别瞧他慵懒的坐在屋脊上,实则时刻准备猎杀他瞧上的猎物。
云折桂闻言斜了他一眼,水眸剧烈波动,手已搭在腰间软刃处。她向来讨厌这种轻浮浪荡子,总共才见过两次面,就自认为很熟悉,开起轻浮玩笑话,一点不尊重人。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怎的,与那微生月就有说有笑,与我就冷了个脸,真是区别对待!”那玄铁郎君说话酸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云折桂相识许久。
“与你何干!”云折桂被他的态度一时搞得云里雾里,又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那微生月难道就没有事瞒着你,你真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吧?!他才是你身边潜伏最深的豺狼,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用完就丢的那种!”玄铁郎君最是看不惯云折桂对微生月那般马首是瞻。
他那双如宝石的明眸闪过一丝嫉妒,心底仿佛有一样尖尖的东西,一下一下刺在他心上。
云折桂蹙起绣眉,她感觉今夜的玄铁郎君像中了邪一样,阴冷与离奇交织。令她莫名其妙。
“你啰嗦了!”
玄铁郎君敛了心神,那阴冷透骨的湿冷歹毒气又覆在其身。
“十三年前的灭门案卷宗可查阅到了?”
说起这事云折桂就郁闷,她委托了云檀宫去大理寺翻找卷宗。她哥哥自然是不负委托,将大理寺上下案卷阁翻了个遍未找到,甚至潜入陆辰房内也未寻到,连密案阁都翻进去找了,最后将大理寺翻了个底朝天都未寻到只言片语。
十三年前灭门案的卷宗离奇消失,仿佛这件事不存在一样。
“没用的东西!”玄铁郎君冷哼一声,自怀里掏出,朝云折桂丢去一份卷宗。
云折桂眼疾手快接住,入眼便是元府灭门案秘要。里面详细记载了元府灭门案的发生,街坊路人的听闻描述,县衙捕快的线索探查,一座辉煌的宅邸如何在一夜之间倾灭,一百多口人葬身火海,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浓烟覆卷霄城天空。
云折桂瞧完惊出一身冷汗,闭眼间隙,耳边仿佛听见元府那一百多号人的哀嚎,和眼前的火光冲天。
这与虎头山的凶杀案何等相似。她基本判断,这就是同一批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斩草除根,片甲不留,永绝后患!
且都是为了钱财。元府被洗劫一空,虎头山也是因为矿藏遭人觊觎。
云折桂沉默良久,她手中的卷宗却突然阅后即焚,片刻只剩白灰,见风即散。
玄铁郎君趁云折桂失神时刻,突然近她身,抬手轻浮的摸过她圆润的下巴。
“有缘再见!”
之后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啊!你这个浪荡轻浮子!!!”云折桂气得跺脚,像个母老虎恨不得显神威咬死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