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瑞是我杀的,是我用水池边的青石砸的,后来我又将他安置在板车上,用草席覆盖。”
“只因我阿父病重,我想赊药救父。头两次吃了药确实起效快好了,可没过多久又发病,又急又凶,反复不见好转。我找堂中郎中推敲,对方欲言又止,又劝说阿父病入膏肓,费钱救治无意义。”
“我拿了药方多家比对,最终才发现问题!赵天瑞指使郎中故意篡改药方,有些药少一点或者换一种,药效大不同!明明几贴药就能治好的病,硬生生拖成了绝症!”
“那日我以此事要挟赵天瑞,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后与他起了争执,失手用水池边的青石砸了他。我看他满头是血,人也没了气息,吓得仓皇而逃。”
“后来我强迫自己定了神,回到案发现场,将尸体藏匿在推车里,以草席覆盖,上头又放置了药材,准备趁无人时候将尸体运出。”
“不曾想我找准时机准备偷运出尸体时候,那具尸体竟莫名失踪了!”
“我惴惴不安,良心过不去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胡昕重重舒了口气,闭上双眸。多日来沉压在心里的石头突然被搬开,得以喘口气。
“真真假假待我等见了这衣冠冢里的东西,自有判断。”微生月微抬下颌,寒眸滑过胡昕,落在一旁衣冠冢的坟包上。
“大人,这衣冠冢我埋得浅,一挖便有结果。”胡昕捡起一旁的锄头,三两下自坟包里刨出一个木盒,坟包夷为平地。
木盒里什么也没有,就放置一个牌位,上书赵天瑞之灵位。
云折桂接过锄头又往下深挖,空空如也。确实如胡昕说言埋得很浅,只是个衣冠冢。
疑云当在云折桂的头顶。赵天瑞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是何人所为,其目的究竟是什么?这背后可是另一个阴谋诡计?
还是说眼前的胡昕说了谎,尸体其实被他埋在他处或者处理了。可在伙夫的描述中,胡昕犹如惊弓之鸟,寝食难安。根本不可能沉着冷静完成埋尸且心安理得。
莫不是尸体自己长了脚不成?
或者是这背后的人使的阴谋诡计,目的是混淆视听,隐藏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云折桂沉思了,她当下没有多余的证据,这些也只是她的个人臆测。
片刻,罗春按照微生月发射信号弹的位置赶来。
胡昕在临走前朝胡父的新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没有哭喊也没有委屈,拉着板车跟着罗春下山配合调查。
两人也结伴往山下走。
“白忙活一场!”云折桂只觉郁闷的情绪压在眉眼间,扰了她的心神。兜了一大圈,以为接近真相时,又被无形打回到原地。
那种挫败感像猛兽吞噬了她。全身异常重滞,郁闷的滋味压在她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也不一定。”微生月吸了一口小斛山的冷风,冷眸下暗流涌动,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里已洞察分析得明白。
云折桂闻言间隙抬眸凝视他冷峻的脸。她突然想起沈恒与她说的话,沈恒说以往大人查案速度极快,抽丝剥茧、拨云见月,断不像现在这般亲力亲为。他以前像铁树,像没有感情的杀戮阎王。现在反而多了人情味,变得有温度。
不曾想她嘴里的话比她脑子快一步溜了出来。
“微生月,我会耽误你查案吗?”
微生月凝眸瞧她,绽开一个令小斛山失色的笑颜,斩钉截铁答道,“不会!”
“微生月,你真好!”云折桂注视他片刻,水眸明亮又灵动,垂眸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带着一丝羞涩。
“哪里好?”微生月漆眸里露出狂喜的神色,又忍不住想逗趣她。
他火热的眼眸落在她丹红的双唇上,冷硬的面颊变得柔和。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化作缠绵的爱意。
他们的呼吸彼此交缠,火热的,汹涌澎湃的。
微生月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出其不意的贴在她丹红的双唇上,紧紧的亲了一个长吻。
云折桂感觉一股火焰掠过周身。这个吻火辣辣的,渗透她的肌肤,她的心,她的骨髓里,在她身上引起如潮如涌的震荡。
她猛得推开微生月,双颊红若浮云。她感觉小斛山的风也热热的,烫烫的。
“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吧!”她听见自己颤声说道。此刻她恨不得飞身下山。
微生月没有回答,突然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小斛山的狂风柔和了下来,也没有那么阴冷了。就在刚才,它收藏了一件火热又甜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