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仵作的指腹揣摩在骨面,指着某一处道,“如果骨头生前有被打伤的地方,则会透出淡红色的细微血痕。”
“骨头断裂的位置,两端都会有血晕。把带痕迹的骨头对着太阳看,颜色鲜活发红,说明这是生前造成的损伤。”
“骨头上若没有血晕,就算有断裂痕迹,也是死后才形成的。此法必须是晴天才能使用,若是赶上阴雨天很难看出痕迹。”
“老先生,据死者家属陈诉,赵天瑞去年右侧第八根肋骨曾发生过骨折。”微生月一双锐眸如刀锋落在肋骨处,他手中撑着红伞,将查验环节留给老仵作,不抢夺他人的表现空间。
老仵作的指腹落在肋骨处,双眸一紧,指腹来回蹭过略微粗糙的骨面,喉间吐出一句。
“这骨,不对!”
“哪里不对?”显然,微生月心中已察觉哪里不对。
云折桂抬眸瞬间,喉咙里的字节准备蹦跶出来时候,微生月在瞬间抬手制止了她。
云折桂又将话语悉数咽回肚子里。他们合谋时候,微生月曾告诫她,不要剥夺老仵作的表现空间,不要在前辈面前卖弄才智。
云折桂听的时候那叫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当下她懂了,求人办事,你得先让对方高兴,对方高兴了也就什么都不计较了,还会心甘情愿授于你丰富的经验。
“这肋骨虽有断裂痕迹,但骨头上没有血晕,是死后才形成的!”老仵作额纹紧皱,眉头微蹙。
“且死者生前小腿骨曾发生骨折,此处透出淡红色细微血痕。红伞下颜色鲜活发红,是生前造成的损伤!”
“故,这具骸骨并非是赵天瑞!”
老仵作盖棺定论。
也就是说,这具骸骨是凶手用来混淆视听的!而真正的赵天瑞依旧不知所踪!
骸骨又被归置回仵作房,衙役正在清理验骨现场。
老仵作收了红油伞,急切回仵作房写验状。
云折桂收了纸笔,与微生月一同跟在老仵作其后。
老仵作虽不知道他们要作甚,但也就由着他们去。
入了仵作房,云折桂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坛“落檀涧”赠予老仵作。这还是她从师伯那处强抢来的。
老仵作连连摆手,嘴上说着使不得,眼睛却直勾勾落在“落檀涧”三个大字上。
“老先生,这是微生大人的一点心意,你老就别推脱了!”云折桂搁下落檀涧,拉着微生月瞬间跑没影。
老仵作喜笑颜开,对这两坛美酒爱不释手。
“这两年轻人,真上道!”
两人跑了好远。
云折桂的脸上浮起点笑意来,掏出她详细记录的红伞验骨法全过程在微生月面前显摆。
她那双水眸里尽是得意,亮晶晶的,水汪汪的。
怎奈何她一个失神,记录就辗转落到了微生月手上。
“微生月你卑鄙!你作弊!”
微生月抬手将笔记塞进怀里,轮到他露出得意且舒畅的笑来。那笑意自胸膛震慑而出。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
道上静悄悄的,树叶簌簌落下。
云折桂去抢夺的时候,无意间摸到微生月硬邦邦的胸肌,健硕且充满力量。
她自认不是矜持的女子,此刻活像个女流氓一样上下其手。那是一种神秘力量感,宛若威山,宛若雕刻。
难怪世间女子对画本里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男子如此向往。
微生月毫无征兆将她搂进怀里,仿佛搂住了这个秋天最至上的美满。
“微生月。”
“嗯。”
“微生月,我饿了!我要吃小猪盖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