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令在彩头上,比试就不仅是全力以赴的事,此局她得赢。
蔺教习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本书来,“《观乘》乃我稷山齐缘先长所著,里面含有攻天、克月、占云、点星、排风、捻霜、除影、化尘、守阳、定灵、保元,维相十二道诀法。望你们各凭本事,比出实力,一斩头筹。”
栾弗灵见楚惊檀手握青梧,背脊挺直。他可以确定楚惊檀对彩头感兴趣。
台上已有人开始比试。
朱伯夷问:“惊檀,你可曾习过剑术?”
季叔将打床剩的边角料给她和小繁做了两柄剑,有一回小繁打不过还变回猞猁本相张嘴咬剑,她的木剑上至今还留着小繁的两排牙印。要她拿出章法和程云钦打……
楚惊檀看着台上打得火热的二人如实回道:“我不懂剑法,也没同人比过剑。”
朱伯夷觉得他得找程云钦聊聊,上场时出手轻点,出点简单的招式过两手就成,不要让楚惊檀输得太难看。
比起朱伯夷的忧心忡忡,栾弗灵心态倒是平稳:“待会儿我同伯夷先行比试,你仔细看我俩与对手的招式,捡些顺手的尽量学去。”
栾弗灵和她想到一处。她确实只能现学现卖。
“好。”
“不是栾儿!你真舍得让惊檀同程云钦硬打啊?”朱伯夷凑过身子附上栾弗灵的耳朵嘀咕道,“待会儿我去找程云钦说道说道,同惊檀随便过个一二就成。”
栾弗灵道:“同程云钦比剑不是坏事,他是君子,你同他过招他自有分寸。更何况剑身尚未出鞘,怎先妄自菲薄。”
朱伯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栾弗灵。程云钦如野牛般壮硕的体格!一个指头可以锤出一柄剑。他手中的重剑肃霄岂是女子能抗!还有那张不苟言笑严肃威仪的脸。
还教楚惊檀不要妄自菲薄!就算是他同程云钦打,他也是胆寒的。
喜欢人不该是心疼人么?栾弗灵这还是当爹的身份与语气啊!
较于朱伯夷的焦急,楚惊檀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回道:“知道了。”
好乖的楚惊檀,栾弗灵嘴角笑了笑。
转头对操心到操程云钦身上的朱伯夷说道:“伯夷,你得用你最拿手的招式同显子臾打,至于程云钦,惊檀不见得比他弱。”
朱伯夷睨了眼栾弗灵,高傲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该说什么好,随便应了句知道了。
台上对局结束,蔺教习问下一组谁上时,栾弗灵站起身道,“教习,我来。”
栾弗灵对剑许世卿。
许世卿上山之前就听说过栾弗灵的名字,这位献州来的公子哥,修灵修得不错。没想到剑术也不错。不管许世卿出何招式,栾弗灵一直压着许世卿的剑势,教许世卿发作不得。每当许世卿进攻时,栾弗灵总是破攻作守,不同他硬对硬,出的也是初级招式。
有趣。
许世卿不知栾弗灵是在摸他的打法,探他的招式,还是试他底线。他亦拆解着栾弗灵招回击栾弗灵。
蔺教习看出机窍,瞥了眼楚惊檀,抚须一笑。
射箭也好,比剑也罢,十七位学生中,程云钦与栾弗灵当排一二。所以对局抽签时,蔺教习运灵用了巧,故意安排楚惊檀同栾弗灵和程云钦比试。
他要瞧瞧楚惊檀到底是不是如他想的那般……
栾弗灵很聪明,剑式由浅入深,一步步勾着许世卿出招回击,一步步引着楚惊檀去学去悟。
许世卿一记侧击过后,栾弗灵剑势骤变,一改之前守多攻少的打法,逼着许世卿使出更厉害更绝绝的招式。
许世卿开始打得吃力。先前他还可以攻破栾弗灵几招,越到后面栾弗灵的招式越是无隙可乘,而他哪怕使出看家本领,还是教栾弗灵道道攻破。他不是栾弗灵的对手。
虎口发麻,许世卿撤剑说:“我输了。”
栾弗灵回礼道:“承让了,许公子。”
“此局,栾弗灵胜出,下一局哪两人来?”
“我来!”栾弗灵赢了,朱伯夷跃跃欲试。
上台前还不忘拍拍楚惊檀的肩膀提醒道:“惊檀你可瞧仔细了,小爷要大显身手了。”
朱伯夷与显子臾打,一柱香后,朱伯夷胜出。
朱伯夷滴着汗朝楚惊檀栾弗灵走来, “这个显子臾,看着瘦不拉几的,还挺能打。”
楚惊檀将怀中手帕递给朱伯夷,“打得挺精彩。”
“学了几招?最后我那个神龙摆尾剑指九霄瞧仔细没?克敌之关键!一招就让他无力回天。”朱伯夷将擦湿了的手帕挂剑上晾起来。
楚惊檀拱拱手:“记得差不多,此回真受教了。”
“现下时间紧,等有机会手把手教你!”
楚惊檀又拱手:“多谢。”
栾弗灵侧头问道:“感觉如何?”
楚惊檀吸吸鼻子说:“瞧是都瞧了,具体要怎么打,估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相信自己!”朱伯夷转过扇子帮楚惊檀扇起热,“惊檀,甭紧张,栾儿和我都赢了,六分到手。显子臾同程云钦是一队的,他输给我,即使姜悠和程云钦都胜出,我们平齐。”
如朱伯夷所料,姜悠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