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榴稍微地回神,裴亭春眼中充满情.欲地望向她,脸上风霜,却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真脏。”
她从腰间抽出一方锦帕,擦了擦手,可是还有灰没有擦干净,祝榴拍了拍手上的灰迹,忽然发现裙子沾上了他的血,她恶心得反胃想吐,她彻底都不打算要这条裙子了。
祝榴瞬间变得漠然,将锦帕甩向了他的脸。
裴亭春被打了脸,低下头,可是那股欲望依旧没有离去,一阵一阵的抽泣,他想要克制这一切,不该生的欲望就应该掐灭。
她被这副挣扎的模样勾起了兴趣,嘴角抿成一条线,眉眼弯弯,慵懒地说道:“裴少将军,你还想要吗?”
裴亭春隐忍不发。
“我可以帮你呀,只要你求求我呀,求我吧,求我。我就帮你……”祝榴抬起鞋,勾着他流血的下巴,鲜红的绣花鞋和他的血像是融为一体。
祝榴不想再次弄脏手了,她没有第二块锦帕,地上的那一块沾满了血。
“公主,请你自重。”裴亭春抬起苍白的脸,沉沉地说道。
他是变相的拒绝,在她眼里反而是一种邀约。
“怎么,裴少将军这就受不住了,我亵玩你,你不也爽了吗?”祝榴用鞋尖反复地磨着他的脸颊。
她突然踩住了他的胸膛,将他弄得往后一仰。
“你如今只是我的战利品,可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将首吗?你现在只不过是阶下囚,我为何要顺着你,只配被我踩在身下。听懂了吗?裴少将军……”
裴亭春睫毛颤颤,脸颊鼓了起来,底下那儿鼓成一个包。
在她看来,这就是在勾引她。
“真是贱骨头呢,我好心再赏赐你一番。”她松开了,绣花鞋狠狠地向着下面踩了下去。
更大了。
“不要太谢我哦。”祝榴俏皮一笑。
“嘶……”裴亭春无措地望着祝榴。
就算是裴亭春,被踩了这一脚,也是忍不住叫出声来的。
她控制着脚,在他那里踩来踩去,上下左右。这和用手的手感不一样,但她踩得爽了。
祝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
“祝榴,你给我停下……”他在直呼着她的大名。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唤她,声音沉沉,声线里带着一丝颤抖,因为她的调戏还有不易察觉的气恼。如果不是他被绑着的话,也许祝榴的脚踝就要被他牢牢地抓住。
“哦,裴少将军,原来你不是哑巴呀。那你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呢。我可不想要一个哑巴夫君。”祝榴抬起了腿,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语气嘲讽,捂着嘴呵呵地笑。
裴亭春缓了缓神,他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褪去,眼神复杂地抬头,语气尽量平淡地说道:“公主,你关不了我多久的。”
这样高冷的模样,真是看不出刚刚在她脚下求欢,真是双面郎君。
“是吗?可你现在就被我关着呢。你何来这么大的底气,你是觉得会有人救你,还是认为我会把你放出去,就算你是我养的面首,你什么时候出去也是看我的心情。”祝榴微微弯腰,伸出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狠狠一捏,似乎能听到骨骼错乱的声音。
“痛吗?还会白日妄想吗?”
裴亭春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合了合眼。这种高深莫测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一阵恼火,祝榴最讨厌这种人了。
“不说话?装高冷?我看这样你还能装——”祝榴强行扳开了他的眼皮,贱兮兮地说道。
裴亭春也没有生气,冷冰冰的玉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他天生没有情绪一样。
他没生气,祝榴要气死了。
这人是怎么造的,看着一点都没脾气,可是比她之前遇到的男人都要硬气,还要难缠。
祝榴眼珠子一转,滔滔不绝地说道:“裴少将军,你太天真了,谁会来救你呢,离了你,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而你更是愚蠢,就为了救那些人,就掉进了我的圈套中。我看你改名叫裴赔……钱货怎么样?”
祝榴本来想说“裴挺蠢。”但话硬生生地止住了,想起了另一个他明面上的名字——裴爻舟。
她还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还是不暴露了。
到时,她会查一查替人从军是怎么回事。不是为了裴亭春,而是她的好奇心作祟。
“公主不必激怒我,我不后悔。”裴亭春神情始终平静,满脸生人勿近。
“我可没有激你,谁问你后不后悔了?”祝榴白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个蠢子,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还真是跟她一样的无药可救。祝榴原本想继续动手动脚,可她一看到那张冰块脸,瞬间了无生趣。
她退了一步,“真扫兴,就算你不后悔,你也别想着从这出去了。”
他面色如常,语气冷淡却十分笃定:“那公主可要好好守着我,别让我被人劫了出去。”
祝榴眉头一挑。
他可真是光说话就让人感到一股无名火。越是这样,越能激起她征服的欲望,她就想要看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摇尾祈求的那一天。
“裴少将军,这么自信?那不如我们赌一把,要是你输了,你就乖乖当我的面首。”祝榴笑着说道。
裴亭春眉眼之间有一股冷冷的气质,这时忽然地一皱。“公主,我不赌,你会输的。”
就这么不想当她的面首?祝榴冷哼一声。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还真会有人来救他,不管到底是谁来救他,祝榴绝不会让唾手可得的人离开她手。
祝榴在地牢里扫了扫,他这个冷美人和这里的阴暗格格不入,本想接他离开,但他这么一说。她还没有玩够,看来得增强防备,她得将人好生盯着看管,别让人跑了才行。
“裴少将军,那我们换一个赌。我赌你一个月就能爱上我。”祝榴又开始调戏他了。
裴亭春沉默了,他呼之欲出的话,硬生生止在了口里。
祝榴看他不答,以为是筹码不够,她试探地威逼利诱说道:“你和我赌,我就带你去城主府过怎么样?去府上过好日子可比在这里受苦强。”
裴亭春咳嗽了几声,扭过脸,倔强地说道:“你不会放我走,还不如让我待在这里。”
那这样正好,她也没想现在带他出去。如果他真的答应了,反而没有任何兴趣了,一张漂亮的脸配着无趣的灵魂,她会杀了他。
“我当然不会放你走。但也不可能让你在这里活活等死,你身上的伤再也不擦药,呵到时候留了疤,我可没兴趣和你上!”祝榴嘲讽地说道。
“我不用上药。”
“我可没问你的意见,不管是药,还是打赌。你都要感谢你的脸,不然我可不会从那个冰窟里将你救回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祝榴将事实歪曲,幸灾乐祸地说道。
祝榴说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鞭子将它物归原处,也就没有看到裴亭春望着她的背影,又低下头望着自己的伤,古怪一笑。
“我去给你拿药来,脸不准留疤,不然赌局作废。”她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不管赌不赌,都得给她赌。
祝榴正要从地牢中出去,却听到了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裴亭春虚弱地说道:“多谢公主了……”
祝榴她回过头,却发现男人已经晕了,不知道是被饿得还是痛晕过去,声音几不可闻地说:“真有意思,听到一个敌国人向我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