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门被重重地锤了一下,轮椅慢慢的进来,上面坐着的男人眼里冒着火。
“公主殿下——我怎么不知道,有个男人陪着你,你就不晕了?倒还比我这个医师还更有用呢!真是一味良药,我干脆再多给你找几位来陪你。”
沈聿青一脸怒视地进来,看着他们手牵着更加咬牙切齿,阴阳怪气的嘲讽,他身后的逢久拦都拦不住。
他真是气!炸!了!
祝榴凭什么这样对他——他已经因为她有好几日没睡过好觉了,自从她来到这藏雪城,她就不能放过他吗?
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又给他落空?
为什么在来见他的路上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他做了这一切,她却看不到?
他本来就熬了个通宵给人瞧病,治好了裴亭春,没有得到一丝的感谢,还被一蒙圈的打晕,和那个小贱蹄子赌约也败了。
气不打一处来,隔天一大早,他就没想着再见祝榴,沈聿青不愿见他们俩卿卿我我。
只是没想到前日他们掉入冰崖,失踪在雪原,九死一生。
他当时真是气懵了,怒骂了一句:“疯子!愚不可及的大疯子——蠢的无法救药的疯子——她到底还想不想活啊——”
她不想——祝榴她就是一个从来不顾及别人的大笨蛋!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她而心惊胆战,而夜不能寐,她根本不知道,她只在乎他自己。
因为他从那雪橇犬见到她的时候,她竟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为了他以身犯险,为了他落得满身疼痛,那时他真是气到面目扭曲,连他都没有拥有过这样的她,他又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驸马,连裴家的私生子都算不上,他就是一个无名无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贱蹄子。
这让他如何接受,这人实在是跟他太像了,像到让他怀疑他就是祝榴给他找的替身,就像当初死了的那一个一样。
他们都是趁着他不在她身边趁虚而入,趁着他走不到她的身边了,将他原本的位置侵占,就像现在一样,他看着他们俩连接的时候就一阵恼火。
裴亭春,就是一个祸害!彻头彻尾的祸害,他一定要将裴亭春赶走——不能让他再留在公主身边了……
逢久一脸无奈地将药端了进来,放到了桌面上,解释道:“公主,这是神医煮的药,让我送进来的。沈神医是自愿来给公主您来看病的。”
“我知道,你先出去。”祝榴看了她一眼,又让她出去了。
逢久谨小慎微的出去,还将门带上了,于是里面三个人面面相觑,沈聿青将他嘴中未说完的话补了出去。
“你觉得怎么样?公主。”
祝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倒霉玩意儿,真是破坏气氛。
她便不客气地怼道:“沈神医,我这人喜欢对症下药,倒也不需要你的一片苦心,看来你要失望了。”
裴亭春听着她说的话,十分的欣喜,更加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这味药有什么好?”沈聿青翻了个白眼。
裴亭春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不挪半分,他就知道沈聿青此时来这里是来给她添堵的,但也是来给他助攻的,他一定要抓住机会,不免地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祝榴感受到手中的温热,她侧眼看向裴亭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她看到男人给了她一个脆弱而无奈的眼神。
“沈神医,你究竟是来给我送药看病的,还是来跟我辩论?”祝榴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连看人都带着几分轻蔑。
“公主你就不能看到……别这么蠢吗?”沈聿青无法接受这样的目光,越说语气就变得虚弱,可是一想到那不公的待遇,声音又开始上扬起来:“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信任,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值得为他出生入死!”
“沈聿青,我忍你一会了,你再多揣摩我的想法,你就死定了。他不是来历不明的人,他有他的名字——裴亭春。”
祝榴为他出头,裴亭春感到心满意足,但他不想让她来接受这些无聊的声音,他轻轻地开口:“主人,这是我的错,你们别吵。神医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生气。你才刚醒来,动了火对身体不好,还是先让神医帮你来看看身体吧。”
“你说的也对。”祝榴本来满脸火,听到旁边人的温柔歉意,就一下子心软下来,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温意地说道:“……还是你比较听话。”
他又将桌上的那碗药单手拿过来,“先喝药吧,好吗?主人。”
祝榴却是看旁边还愣着的人。“沈聿青,若你不是来真心给我看病的,你就滚出去吧。”
“哼。我自然是来告诉你,你的病情。”沈聿青也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称呼变化,气得更加牙痒痒,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一下子又默了下来。
“怎么样?”祝榴随手拿着药喝了下去。
沈聿青一脸难受地说道:“加重了……比之前还要严重,如果你没有去救他的话,根本不会这么!”
祝榴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旁边的裴亭春一脸担心,“主人,你其实是在骗我,你根本就一点也不舒服,对吗?”
“我没事,我一复一日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很心疼你,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裴亭春捧着她的手,真挚地说道。
他这做作的样子就很刺眼,沈聿青讽刺道:“你心疼也没用,你又做不了什么事情,公主也只能我来救。更何况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现在可是一具死人,真正的大将军已经物归原主,你又是什么身份?配站在她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