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不论路哲怎么叫路南哲他都没再出现过。
傅悔见路哲一直待在帐篷里,便想着去看看,但两人身份悬殊,所以去时必定少不了闲言碎语。
“世子真是魔障了,太子还在呢。”
“就是。欸你说,那奴隶不会是迷惑人的妖精吧?”
正当他们想要继续讨论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傅悔正站在他们面前,傅悔的眼睛非常干净,肤色白皙,一身墨绿色的衣袍简洁却不失华贵,如果他不说话的话,倒也算得上温润如玉的一位公子哥。傅悔喝道:“再多言,就把你们的舌头拔了。”
这两位侍卫是太子身边的人,两人也是暗自比较了一下,果然还是在太子那里当值好,动不动就要拔人舌头,王府的下人可真惨啊。
…………
不知不觉中,傅悔已经来到了路哲的住处。
下人见傅悔来这里,就知他来意,行礼道:“世子,路公子不在这,他说他要去湖边看看,不会去很久。”我们已经习惯了。
“路公子?”傅悔心中诧异。
短短几天,就路公子了,谁允许的?
他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呵斥他们,而是去找路哲了,他觉得,路哲最近是越发放肆了,出去,去哪里,之前都要跟他报备一下才可以,现在竟然连报备一下都不报备了,实在是忍不了!
路哲走到一处山景脚下,洗了把脸,这里的风景极好,只是越是接近,越是发冷。湖的周围都是山,外面的人要想进来,得绕到出口。
他疑似听到有人唤他,向后看了过去,可是并没有人,心想可能是雾气导致的,于是就往前走着。
就在这时流水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路哲并没有察觉到。时候也差不多了,他准备离开了,可偏偏是转身的那一刻,背后像是被利刃刺到,他微微转头——是箭。
这一箭刺的并不是多深,还不至于死,路哲将箭拔出,想转身看清那人,脑子却天晕地转的,明明没受这么重的伤。
还有就是,这是路南哲的身体,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别人要偷袭他。
“什么鬼……”他费力地说出这句话来,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缓缓抬眸,额间冒了些细汗,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的,除了能隐约看到发丝外,周围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半响,空白的空间内闪着一个人影,那人像是影像一样,忽闪忽闪的,嘴里说着什么,但是路哲听不清。
随后,便不堪晕感,倒了下去。
而流水里的黑影也是缓缓走了过来。他拿着弓箭,却没有再射,而且上前查看,“原来是你,还是来了啊。”
还未将人了结,剑光就闪了一下,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胳膊上已经被划了一道。
面前之人,微微低眸看着黑衣人,而他也穿着一身黑衣,原是傅悔,不知何时,身后多出了许多人,傅悔拿剑指着他,他沉沉道:“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黑衣人沉默不语,而是从容地盯着他。不知为何,被他盯上,很容易晃神,在他晃神的功夫里,他看到了路哲背对着自己,阳光此时正灿烂,路哲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道:“傅悔。”
突然,抱着傅悔哭了起来,搞得傅悔不知所措。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幻觉,立刻就清醒了。
在他晃神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跑了。
傅悔看了下身后,带来的随从都像是中了幻术一样,鬼哭狼嚎的,跟碰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了。傅悔没眼看,走到路哲身边,见他又有伤,又微微蹙起眉头,横抱起他。
略过人群后,叫了医者过来,医者本来是拒绝的,“世子,搞国有明令禁止过御医不可给下等之人治病,恕微臣拒绝。”
帐篷外的下人像叠罗汉一样探着脑袋张望,仿佛在用意念沟通。
“你说世子会不会救他?他人还怪好的。”
“不知道。”
“挺可怜的,从小就无父无母,连个亲人都没有。”
“他现在跟我们是一类人,都说下等人命硬,就算不救,应该也能扛过吧。”
太子的手下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也挤着拥着去看,其实路哲已经醒了,但外面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醒。
傅悔叹了下,让御医出去,顺便让外面那些人滚,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御医出去后,自己也出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关心他的人也不少,有的甚至给他带了慰问品。
路哲拱手道:“谢谢各位啊,真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不用谢不用谢,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
“嗯。”
就在众人打算出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人,虽然穿着常服,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侍卫,他们也拿着东西,“我们是来看路公子的,请问他在吗?”
王府里的下人瞧着面生,就心想应该是太子的人。
不行!
有人上前客道:“原来是太子的人,但是没有世子的吩咐,我们也不敢贸然接受,你们还是请回吧。”
“看他的又不是看世子的?你管的着吗?”
太子和世子一向不对付,这般献殷勤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