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没有奔赴英灵殿,而是闯进了一场绚烂而腐烂的梦境。在那里,面具之下,是另一副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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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室里静了三秒。
然后,流川莲笑了,从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笑声:“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珠没有回避,“就像您想亲手解决佐佐木健一,但您更想看看慈光会的根到底有多深。如果让他们轻轻松松地死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永远藏在水底。”
流川莲的笑声停了。他看着真珠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重量。
“你凭什么认为,” 海音寺诚缓缓开口,“我们会为了一个跳梁小丑自找麻烦?”
“不是为京山昴,也不是为我。” 真珠说,“是为你们自己。”
她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庭院里的枯山水。
“京山昴以为,他能代表草根颠覆权力体系。” 她说,“他不知道的是,所谓的‘草根崛起’从来都是表象。真正能颠覆规则的,只有规则本身。”
她转身,面对四个人。
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逆光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慈光会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政治、金融、教育、码头。今天他们动月岛家的学校,明天就能动赤司家的根基。今天他们动海音寺家的货物,明天就能对流川先生下手。”
“我不是来求各位帮我报仇。” 她说,“我是来告诉各位,有一只虫子,正在咬我们坐的这艘船。船沉了,谁都跑不掉。”
说完,她跪坐回原位。动作与之前一模一样,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只是她的左手微微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
沉默。长得让人窒息的沉默。
赤司征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他说:“你母亲泡的茶,比这个好喝。”
真珠愣了一下。这是今天最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但流川莲接话了:“优一郎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他。”
海音寺诚难得地扯了扯嘴角:“可惜死得太早。”
月岛琉夏点头:“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远不止那些股份遗产。”
四个人,四句话,像打哑谜。
真珠忽然明白了,他们在交换暗号。
赤司征臣终于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居高临下的长辈,而是平起平坐的对弈者:“说说你的计划。要做什么,要什么,能给什么。”
真珠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她打开那个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材料,不是她寄去的那些,而是另外一份。
“这是我拟的方案。” 她说,“第一阶段,舆论战。月岛家的教育媒体曝光慈光会渗透学校的真相。需要三篇深度报道,两场电视访谈,一个专题纪录片。”
月岛琉夏接过方案,扫了一眼:“一个月。不能再快。”
“二十天。” 真珠说,“慈光会正在筹备明年的政治献金晚宴,必须在他们筹到钱之前切断资金来源。”
月岛琉夏看着她,眼里闪过什么:“二十五天。”
真珠转向海音寺诚:“第二阶段,资金链。慈光会的海外账户有六成经过横滨港的地下钱庄。我需要您的人在他们下一次大额交易时,让那些钱‘恰好’被海关查扣。”
海音寺诚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你知道横滨港每年经过的地下资金有多少吗?”
“三千七百亿。” 真珠答,“其中慈光会经手的大概一百二十亿。”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数字不是一般人能查到的。
“我可以让那批钱被扣。” 他说,“但你得告诉我,怎么分。”
真珠从怀表里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放在茶案上:“这里面有五个海关官员的受贿记录,他们不会想被公开的。”
海音寺诚拿起存储卡,在手里掂了掂:“你做的?”
真珠没有否认,“在横滨港画了两个月速写,顺便认识了几个愿意聊天的人。”
这一次,男人的嘴角认真的上扬了。
流川莲没等她开口:“证人那边我来处理。我会让佐佐木健一‘愿意’开口。还有谁?”
“慈光会在关西的三个核心成员。他们知道京山昴与政治献金案的全部内幕。” 真珠说,“但他们都有人保护,二十四小时。”
“保护的人叫什么?”
真珠报出三个名字。
流川莲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周三,大阪台风。那三天,他们的人手会调去救灾。”
只这一句。没有承诺,没有保证。但真珠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