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指，光污染可见度什么的，”莫迟耸耸肩，“大概这个意思。”
占星师愣住了一瞬，然后忍俊不禁：“我可不是什么天文学家科学家，我的异能，可是能得到那群死脑筋的观测者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答案。”
“看不见看不清的东西有时候反而格外清晰，”占星师毫不谦逊，“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能直接和星星对话。”
"嘶……你知不知道一个雕塑家，我其实是来找他的。"
“你是说诺兰·伍德吧，他是个可怜的人。”占星师叹气摇了摇头，“跟着季辉的人都挺惨的。”
莫迟疑惑不解：“什么叫，跟着季辉？”
占星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不知道？异端研究所有两个首领。别忘了这里的前身也是个管制局，如果说BOSS的十三层是独间别墅，那季辉那儿就是纯正的监狱。”
“但他很早就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他会回来。爱莫能助。”
房间里的所有烛台瞬间熄灭，青灰色的烟袅袅上升。
莫迟感受到一股力量在送离自己，于是他顺着那股力退了几步。
“我看见你的生命里有一座活的血的火山。”
在黑暗里，莫迟已经无法捕捉到占星师的身影。只能听见他得声音在四周回响。
“试着在生命的根部再点一把火吧，莫迟。”
金属门“砰”一声关上，伴随着一股电流声。
……嗞嗞…嗞……嗞嗞……
高清显示屏上，少年的身影从房间里退出来。画面中他抬手摸了摸脖子，转头环顾四周。
就在他面向镜头的时候，操控人员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光标移动到他的脸上，放大再放大。
“首领，”操控人员转向一个男人，“目标位于S区十三层，正在朝逃生通道方向行进。”
被称做首领的男人从一堆显示屏面前转过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鬓角见霜，面上的些许皱纹彰显着他的权威与阅历。
他目光沉着地盯着显示屏中的那张脸，微一抬手，一名壮男便迎上来。
“西提拿，你说的扰乱计划的人，就是他么。”
西提拿肩上还缠着绷带，脸上也挂彩，狼狈至极。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得再不过的脸，咬咬牙：“是的，首领。他和……朝安似乎有渊源。”
“哼，渊源。”首领不屑发笑，“什么样的渊源？”
西提拿回忆起他们俩人对峙的场景，说：“他们似乎……关系不太好，积怨已久。但我也不太确定，朝安这个人，您知道的，太奇怪了。”
“他本来就是个怪类。”首领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十九岁就开始布局从我手上夺权的人，能有什么善类？”
周围人噤声了。谁都知道季辉苦心经营了十几二十年才得到的的霸权，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夺走了一半的权威与势力。
等季辉察觉手下资源流失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这才造就了当下异端研究所有两位掌权人的局势。
这是季辉心里长久的一根刺。原本忠心的部下都一一叛变，诺兰就是其一，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好过。
这时一名信息部的人员递上来一份资料，薄得寥寥几张纸。
“首领，这是那个人的资料。”信息人员纠结了一会，“背景很干净，找不出修改痕迹。”
季辉接过那份资料，草草翻了两下：“真是很平淡的人生，是吧。和那些底层的流浪狗一样。”
“西提拿，你和他交过手。”他手向后一抬，将资料丢到西提拿手里。“说说看，他是否具备成为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的资质。”
西提拿盯着资料上的那张证件照。照片中的少年面容略显青涩，平直的嘴角没有什么情绪，五官轮廓都好看极了。任何人来都不会从这幅羸弱的长相中看出他居然能和拥有异能的西提拿打平手。
尤其是那双眼睛。西提拿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搏斗过程中，莫迟投向自己的杀气逼人的眼神。像极了撒旦血色的眼瞳。
“我……不敢保证。”西提拿将那张纸对折。
季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哦？为什么？”
西提拿竭力思考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我感觉，他不会甘心忠于任何一个阵营。”似乎怎么描述都不够准确。
“你的意思是，他是个核心极其不稳，善于欺骗与背叛的人。”
“不，”西提拿否定地摇了摇头，“我敢说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伙伴，但关键在于，他会值得任何一方信任。”
西提拿咬了咬牙。他开始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描述这个叫莫迟的人，还是那个和他有着同一张脸的纳斯坦。
季辉极其轻傲地哼了声，转过身去，对技术人员道：“查查看，他到哪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朝安把人送来了，那就一起好好喝喝茶。
显示屏中，呈现出异端研究所的3D立体图像，一个猩红的光点闪烁着快速移动，恰时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技术人员迅速定位，视角飞速转换，在一个昏暗的楼梯间内锁定了目标。
“哦？居然被朝安抢先了一步。”季辉俯身撑在台面上，盯着显示屏。
画面中，两人面对面站着。笔直修长的身影穿着一身黑风衣挡在了少年面前，比对方略高出一头。后者抱臂靠在栏杆上，一脸厌烦地说着什么。
争吵吧，爆发争执，越猛烈越好。季辉缓缓笑了。
监控里朝安伸手拉住了莫迟转身走出了监控视野范围，然而画面一角里却能清晰地看见后者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朝反方向走去。
“西提拿，去把我们的客人请过来吧。记住，要礼貌、得体。”季辉向后抬手下命令，“拖住朝安，能拖多久是多久。”
“给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多营造一点交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