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林岸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在来向鸥耳边回荡。
来向鸥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听清,又或者是没敢相信。
林岸松开了来向鸥,却握住了他的手。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推开你,更不该替你做决定。”他的目光紧紧跟着来向鸥,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认真,“你的人生,你的选择,应该由你自己决定,而我……没有资格替你觉得不值,更没有资格让你离开。”
“来来,”林岸的声音莫名放轻,语气却很坚定,“十一年前的事,我没忘,我全都记得。”
来向鸥的眼里开始漫上泪水。
“我想履行当年的承诺,”林岸认真地发出询问,“还有这个机会吗?”
来向鸥眼里的泪水彻底奔涌而出,他一头撞进林岸怀里,细细地抽泣,林岸用双臂环住他,轻拍他的背脊。
来向鸥最后退了机票,坐上了林岸的副驾驶。
“岸哥,你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来找我啊?”来向鸥看着窗外的街景,问道。
“上午姜闻他们跟我说了很多,我才明白我所谓的‘对你好’,全都是我在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罢了。”
来向鸥:“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嗯”林岸轻轻点头,随即抱怨道,“姜闻掐点也是准,时间快到了才找我。时间越紧迫,人越容易迅速明白自己的内心,这道理也是给他玩明白了。”
来向鸥笑了笑,随后沉默了片刻,坦白道:“岸哥,其实……这些都是我和姜闻哥他们商量好的。”
林岸没有立刻回应,也没表现出任何意外,而是平静地开口:“我知道,在你出现在我身后那一刻就知道了。”
来向鸥眨了眨眼:“你不怪我骗了你吗?”
“如果没有这一遭,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林岸说,“所以就算你们是演戏给我看,我也认了。”
来向鸥微微扬了扬嘴角,垂眸道:“检票快结束的时候没看到你,我怕你不会来了,可我又不甘心,想再多等等,就错过了检票……”
林岸一怔,侧头看了来向鸥一眼,打断了他:“你是真打算走?”
“是也不是,”来向鸥抬起头,说,“我想着如果等到你了,我就不走了,如果没等到……”
“那你就真走了?”林岸立刻接道。
来向鸥笑了笑,转头看向他:“但你没给我机会啊!”
“那我还是去晚了。”林岸心里漫上一丝后怕,“万一你没有因为不甘心而错过检票,那我不就赶不上了?”
“可你还是赶上了。”来向鸥说,“你看,连上天都不想让我们错过。”
林岸闻言也轻然一笑。
“岸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来向鸥见林岸开的路线不像是回家,也不像去工作室。
“去海边吹吹风吧。”林岸说,“好好冷静一下,然后……”
“把该坦白的全都说清楚。”
来向鸥怔然,点了点头:“好。”
两人去了星海广场,林岸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把来向鸥的行李放好,又带着来向鸥去星海广场游乐园玩了一下午。
期间,姜闻发消息询问来向鸥进展。
[@姜闻哥:来来,怎么样了?林岸去找你没?]
[@小海鸥:我和岸哥现在在星海广场,他说要和我把一切说清楚]
[@小海鸥:姜闻哥,我赌对了!]
[@姜闻哥:那就好,恭喜你了!]
[@小海鸥:嘿嘿,谢谢二位老板给我支招,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姜闻哥:行了,那你和林岸好好谈,等你好消息]
[@小海鸥:嗯!]
傍晚,玩累了的两人坐在海岸边,身旁放了几罐啤酒,有种要不醉不归的感觉。
林岸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突然说道:“那天你碰的那把琴,是小舟的。”
来向鸥眉眼微动,点了一下头:“我猜到了。”
“我当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跟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林岸看向来向鸥,“对不起。”
来向鸥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怪你。”
林岸也轻轻勾起嘴角,继续回忆:“小舟离开桥头是因为我,桥头走到今天解散这个地步,罪魁祸首也是我。”
来向鸥微微蹙眉,虽然他不知道真相,但他也不认可林岸的话。因为如果没有林岸,就不会有桥头乐队。
“两年前,桥头成立八周年,那段时间我们上了一个乐队音乐节目,拿了第一。”林岸说,“这些大家都知道。”
“但大家不知道的……”林岸顿了顿,接道,“那个节目之后,有个投资人找上我,说他可以给桥头提供更大的舞台,让桥头更出名。”
“他说的承诺很诱人,但有个条件。”林岸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他要作为贝斯手加入桥头。”
来向鸥心头一紧。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林岸说,“桥头乐队已经有一个贝斯手了,不需要再多一个,而且我们五个人已经很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