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阵风扑进来。球球端着一杯冰乌梅汤走了过来,“你回来了!”
十五叼着虾干从厨房探出半张脸,嘴里含糊不清:“结束了?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连朝栖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辣牛肉,辣子花生。”
十五满意点头,抬眼打量他:“你脸怎么这么复杂?”
“……没分,谁也不是谁的谁。”他把乌梅汤喝了个见底,压住胸口那点莫名的躁。
球球敏锐:“是工作上有任务了?”
“差不多。容主任说让我等通知。”他顿了顿,像随口一句,“你们别刷手机了,今天热搜不消停。”
十五哦了一声,偏偏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就看看。”
“别——”
晚了。十五一点开,挑眉:“哟,退圈?追随…这个人说的是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球球眨眼:“就是南诏一起吃烤肉那个?”
连朝栖扶额:“我们……只是朋友。”
十五“哦~”得尤其长,“朋友上了头条。”
球球认真纠偏:“头条没说是主人。十五不要对号入座。”
“还是你可靠。”连朝栖冲球球比了个大拇指。
手机又震了一下。通知栏里蹦出一条内部短信:
【特控行动部】任务回归审批通过,三日后08:00至基地报到。附:个人评估表,体测表,军械更新清单。
“来啦。”他呼出一口气,“收心了,热搜和我没关系。”
十五把虾干塞回袋子,嫌弃地撇嘴:“真扫兴。”
“你要是闲,去晒虾干。”连朝栖指了指门外。
十五当场闭嘴,抱着零食去了。
客厅只剩海浪声和风穿过风铃的细响。他走到阳台,海面反着晚霞,像一层温柔的火。
热搜又炸了。
这次连朝栖吃到了热乎的瓜。
标签一串串往上窜。
#苏折玉十年情书#
#他在找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点进去,是他账号发的一系列帖子:时间轴从练习生之前一路往后排,地铁票根,长途车联,航班登机牌,旅馆手写便笺,一次性相机的拍立得,夹在一本磨损到起毛的素描册里。每一页都只有一个称呼——你。
“今天走到一条有风铃的巷子,如果你也在这条街上,我们就算见过面了。”
“也许你换了名字,但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可以认出你。”
“如果我们没走散,现在会怎样?”
于是每到一个城市,他都会把看过的光影和气味记下来:雨夜路灯下的红邮筒,海风把门牌吹歪的旧街角,木栈道尽头的白栏杆。
后来,他把这些场景一一还原成人偶布景,再把他以为的你画进人偶的妆容里:不同的眉峰,不同的眼尾,三十几种鼻梁与人中比例,像在做一场漫长的概率试验。
评论区瞬间刷爆。有人哭着说这是童话成真,有人说这太疯了像极了虔诚的求索,也有人阴阳怪气质疑炒作。但更多的,是一面倒的祝福和感慨。
连朝栖坐在沙发边,一页页往下滑,掌心不知何时渗出薄汗。
帖子的最后是一张近照:在台灯下闪闪发亮的南诏手镯,以及一句话。
寻君千里,一顾可辨,君毋忆我,毋识亦然。
连朝栖把手机扣在掌心里,指节发凉。
热搜一条接一条往上冒,评论像涨潮一样把他脚背淹没。他深吸一口气,翻出容景昭的备注,按下去。
“怎么了?”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大概被钟情妄想症缠上了,怎么办?”他尽量把声音压平,却还是带着一点发飘。
“先别贴标签。”容景昭顿了顿,“你怎么判断对方是钟情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