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真的要乱了。

而她，却在这千里之外的泰州，教一个傻子学兵法。

命运真是讽刺。

“公主，”粥粥小声问，“信上说什么了？”

姜昭序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没什么。”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喂鸡的姜延晦。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米，小心翼翼地撒给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鸡。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眉眼温柔。

这样简单的快乐，还能持续多久？

“粥粥，”姜昭序轻声说，“去跟厨房说，今晚炖只鸡。王爷生辰那日没好好过，今日补上。”

“是。”

粥粥退下了。

姜昭序继续站在窗前，看着姜延晦。

他忽然抬起头，看见她，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手。

姜昭序也笑了，冲他挥挥手。

可心里，却沉甸甸的。

京城的风雨，终究会吹到泰州来。

而她和阿晦，谁也躲不掉。

晚膳时，姜延晦听说要给他补过生辰，高兴得不得了。他吃了整整一只鸡腿，又眼巴巴地看着姜昭序:“姐姐，我的礼物呢？”

“礼物啊……”姜昭序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这个送你。”

姜延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木簪。簪子雕得很粗糙，一看就是新手做的，可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还挺别致。

“我做的。”姜昭序有点不好意思，“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姜延晦拿起簪子，看了又看，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喜欢。”他说得很认真，“最喜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插在发髻上，然后问:“好看吗？”

“好看。”姜昭序点点头。

是真的好看。

那张脸，戴什么都好看。

姜延晦笑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姐姐。”

柳总管在一旁看着，也笑了:“王爷和公主感情真好。”

是啊，真好。

姜昭序看着姜延晦开心的模样，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

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有多少？

夜里，姜昭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二哥的信，想起太后的病，想起京城的动荡。

也想起……那个蒙面人要找的小女孩。

十五年前进宫的小女孩，前朝遗孤，和她母亲有关……

她到底是谁？

姜昭序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姜延晦。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做了什么好梦。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阿晦，”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保护你的。”

这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