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序正在厨房里守着药炉,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是佛祖真的听见了她的祈求,还是她拿一生幸福换来的应验,柳总管喜极而泣地小跑过来:
“公主!王爷、王爷他醒了!”
姜昭序的心随着这句话猛地一跳,待听到最后一个字时,浑身一软——不是崩溃,而是那种提心吊胆太久后突然松口气的瘫软。
“王爷一直在叫公主呢!”柳总管擦着眼泪,“公主快去看看吧!”
姜昭序又惊又喜地冲到房门口,却忽然迟疑了。
万一……万一阿晦烧坏了脑子,变得更傻了怎么办?
“公主……”柳总管看着她犹豫不决,小声唤道。
不管了!傻就傻吧!
姜昭序一咬牙,闭着眼睛冲了进去。
“公主。”屋里的婢女们都面带喜色地行礼。
姜昭序眯开一条眼缝,看向床上——
姜延晦正半靠着床头,含笑看着她。
她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问:“小傻子……你感觉怎么样?”
“小傻子……”姜延晦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随即笑了,“我好多了。”
对答如流!
没变傻!
姜昭序长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但已经好多了。
“你吓死我了!”她眼眶一热,“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姜延晦握住她的手:“你去给我祈福了?”
“嗯。”姜昭序点点头,抽回手去给他倒水,“本来不信这些的,可实在没办法……你身上还有余热,多喝水。”
姜延晦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这次我可是拿了很重要的东西跟佛祖做了交换,”姜昭序瞪了他一眼,“你再这么吓我,下次我真不管你了。”
“什么东西?”姜延晦好奇地问。
“秘密。”姜昭序站起身,对外面吩咐,“柳总管,请大夫再来给王爷看看。再派人告诉将军,王爷大好了。”
“是!”柳总管的声音透着喜气,“李大夫早上来看过了,说王爷已无大碍,再喝几天药就好了。药已经在熬了。”
“姐姐……”姜延晦又叫她。
姜昭序回头,见他指着心口:“这里不舒服。”
“心口疼?”姜昭序心头一紧,“是不是落水呛的后遗症?”
她伸手想去给他揉揉,却被他一把按在胸膛上。
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她一时忘了抽回手。
“姐姐,”姜延晦苦着脸,“我醒来看不见你,以为你走了……那时这里好疼。”
姜昭序怔怔看着他:“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笑着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不会真烧成小孩了吧?”
姜延晦顺着她的手,一路摸到她的胳膊,忽然神秘一笑,用力一扯——
劈面吻了下来。
“我是你的小傻子,不是吗……”他的声音含混在唇齿间。
姜昭序捶打着推开他,脸皱成一团:“你嘴好苦!叫你多喝水你不听!”
她连喝了两杯水漱口,责备地瞪他:“传染给我怎么办?”
“等我好了就照顾你。”姜延晦拉着她的手不放。
“王爷,公主,药熬好了。”粥粥推门进来,看见两人拉着手,脸一红,放下药碗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