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序被他眼中的痛楚与狠戾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好,忘了也好。”姜延晦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朕就重新教教你——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朕看得见的地方。若再敢跑……”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姜昭序痛呼出声。
“这算轻的。”姜延晦松开她,指腹抹去血迹,“下次再跑,朕就打断你的腿。”
说罢转身,对门外扬声道:“没有朕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砰!
她被重重摔在榻上,摔得头晕目眩。宫人早已识趣退下,殿门从外合拢。
还未及反应,沉重的身躯已压了下来。衣衫被粗暴撕扯,凉意混着恐惧侵入每一个毛孔。姜昭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她要被强占了。
“放开!你这个变态!滚开——!”她手脚并用拼命挣扎,躲过他一次次的强吻,声音都喊得嘶哑。
姜延晦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压制她的四肢,在她肩颈胸膛留下一个个带着痛意的啃咬。
锦帐剧烈晃动,晃碎了漏进的阳光。
“嘶啦——!”
外衫被彻底撕开。眼见他要扯最后那层里衣,姜昭序双手死死护住胸前,尖声哭喊:
“我不认识你!我根本就不是姜昭序——!”
锦帐的晃动戛然而止。
死寂。
姜昭序咬紧下唇,看着身上那人从癫狂骤然归于静止。他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又慢慢沉下去。
她用力推开他,连滚爬下床,赤脚缩进角落,浑身发抖。
姜延晦仍保持着双手撑榻的姿势,久久未动。一缕乱发垂在额前,是方才纠缠时弄乱的。他缓缓直起身,一手撑住额头,完美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闭着眼,唇角似乎……在笑?
姜昭序攥紧身上破碎的衣料,颤声开口:“你、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姜昭序。你放了我,好不好?”
姜延晦不紧不慢地坐起身,依旧闭着眼,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昭序……你可会爱朕?”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姜昭序怔住。爱他?她从未想过。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开什么玩笑”,可视线触及他眼中那片混杂着期待与痛楚的复杂神色时,心头莫名一软。
他是落寞的。
或许他深爱着原来的姜昭序。
或许他只是……太想被爱。
犹豫良久,她终是轻声开口:“会。为什么不会?”
她迎上他倏然亮起的目光,继续道:“你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又是九五之尊,权倾天下。但凡女子……都会爱你。”
“昭序……”
“我也是女子,自然也会爱你。”她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当然……前提是你不曾这样对我。”
“昭序,朕……”
“呵呵——”姜延晦忽然低笑出声,迅速起身拾起地上的龙袍,一件件穿回身上。他不停地笑,笑声越来越大,却空洞得让人心慌。
“没错,朕知道你不是从前的昭序。”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身看她,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从前的昭序,朕当她死了。还有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并不爱她。”
姜昭序彻底懵住。
不爱?那他方才的疯狂、痛楚、偏执……又是什么?
姜延晦不再看她,大步走向殿门。推门前,他侧首,留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交界处。
姜昭序呆呆坐在地上,良久才回过神——
等等!他还没说放不放她走啊!
殿外长廊,姜延晦背靠着冰冷的宫墙,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喘。
不爱?
怎么会不爱。
爱到骨子里,爱到发了疯,爱到明知她恨他入骨,仍要将她囚在身边。
可爱太痛了。
痛到宁愿骗自己,骗她,骗所有人——
他不爱。
这样,或许就能少痛一点。
殿内,姜昭序爬回床上,扯过锦被裹住自己。
锁骨处的咬痕还在渗血,疼得厉害。
她摸到枕下有什么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根木簪子。借着漏进的日光,她看清边缘刻着两个小字:
不离。
指尖拂过刻痕,心头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被封存的记忆,想要破土而出。
她慌忙将簪子塞回枕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