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序独自发了会儿呆,终究还是决定去找姜延晦说清楚。她悄悄溜到乾清宫外,却见殿内烛火摇曳,隐约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
她猫着腰凑到窗边,舔湿指尖捅开窗纸。
殿内春色旖旎。
姜延晦斜倚在榻上,一名身着薄纱的女子正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抚摸。那女子肌肤泛着情动的粉红,眼神迷离,朱唇轻启,一声声唤着:“皇上……皇上……”
可姜延晦的神情却淡漠得诡异——像是享受,又像是毫无兴趣。他另一只手执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饮,喉结滚动间,酒液滑入。
“嗯……皇上……”女子仰起脖颈,主动献上香吻。
姜延晦忽然动了。他大手一揽将女子扯进怀里,低头狠狠啃咬她雪白的颈子。女子吃痛轻哼,却更用力地迎合,一只手悄然滑下,抚上他下身……
窗外,姜昭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烫。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抠进窗棂木屑里。
凭什么?
明明不爱她,却要这样作践别的女子?
还是说……他对谁都这样?
就在她几乎要冲进去时,姜延晦做了个令人错愕的动作——
他猛地推开怀中女子,力道大得让她跌坐在地。
“不过如此。”他冷冷瞥她一眼,语气轻蔑。
姜昭序愣住了。
地上的女子也呆住——他明明有了反应,欲望昭然若揭,为何在最后关头抽身?
姜延晦不再看她,自顾自斟酒连饮数杯。那女子脸色由红转白,羞愤难当,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他在玩弄她。姜昭序忽然明白。
也在玩弄……所有送进他后宫的女子。
她本该为那些女子悲哀,可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庆幸,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殿门开了。
姜延晦摇摇晃晃走出来,两个太监欲扶,被他挥开。
“皇上,您要去哪?”
“去……”他刚开口,远处跑来个小太监:“皇上,申屠将军求见。”
听到“申屠”二字,姜延晦眼神骤然清明一瞬,又迅速浑浊下去:“让他在御书房候着。”
说罢,他将全身重量压向太监,一步三晃地走了。
姜昭序悄悄跟上。
御书房内,申屠震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
姜延晦几乎是摔进椅子里,醉醺醺道:“舅、舅舅不必多礼……这么晚来,有何要事?”
“不知皇上对老臣这几日送进宫的女子,可还满意?”
姜昭序在窗外撇嘴——这申屠震管得真宽,连皇帝睡哪个女人都要过问。
“多、多谢舅舅……”姜延晦满脸写着“纵欲过度”的虚浮笑意。
“哈哈哈!”申屠震捋须大笑,“皇上满意便好!若早日诞下皇子,便是社稷之福啊!只是……”他话锋一转,“皇上为何夜夜不留宿妃嫔宫中?”
好大的胆子!姜昭序暗暗心惊。
可姜延晦竟毫不恼怒,反而露出些难为情的模样:“寡人后宫佳丽众多,怎可独宠一人?自然要……雨露均沾。”
申屠震闻言更是眉开眼笑,连道几声“好”,又说了些“保重龙体”的客套话,便告退了。
人一走,姜延晦脸上的媚笑瞬间冰封。
他盯着合拢的殿门,眼神狠戾如刀,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姜昭序忽然明白了——他在演戏。
演给手握重兵的申屠震看,演一个沉湎女色、无心朝政的昏君。
“来人!拿酒!” 姜延晦重重拍桌。
太监战战兢兢抱来酒坛。他拔开泥封,拎起坛子仰头痛饮。酒液大半从嘴角溢出,浸透衣袍,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