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姜昭序猝不及防,喉间剧痛,呼吸困难。
她拼命挣扎,双手去扯那衣带,却被钟离慧死死制住。
“你……为什么……”她嘶声问。
“为什么?”钟离慧贴在她耳边,声音冷如寒冰,“因为你若活着,他便永远放不下。只有你死了——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才会彻底死心,好好做他的皇帝,娶爱他的妻子,过他的日子!”
姜昭序眼前发黑,却忽然笑了。
她放弃挣扎,哑声道:“钟离先生……你心悦他,对么?”
钟离慧动作一僵。
“从王府时,我便看出来了。”姜昭序趁她分神,猛地挣开束缚,踉跄后退,抚着颈间勒痕喘息,“你看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钟离慧面色煞白,攥着衣带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放心,”姜昭序直起身,直视她,“我会走,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你想和他在一起?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一步步走向殿门,在门槛处驻足,侧首道:
“更何况——若今日你真勒死了我,等他醒来查明真相,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钟离慧浑身一颤。
姜昭序不再看她,推门而出。
暮色沉沉,长廊寂静。
她抚着颈间火辣辣的痛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殿内,钟离慧颓然跌坐在地,手中衣带滑落。
她怔怔望着榻上沉睡的姜延晦,泪水无声滚落。
爱?
或许吧。
从她奉申屠震之命教导他那日起,她便看着这个少年从痴傻懵懂,一步步成长为如今深沉冷厉的帝王。
她见过他因思念一人偷偷哭泣的模样,也见过他提起“姐姐”时眼中璀璨的光。
那时她便知道——他心里,早就住不进别人了。
榻上,姜延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睫微颤,却终究……没有睁开。
只是掌心,缓缓攥紧了锦被。
攥得指节发白。
殿外,姜昭序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渐暗的天色。
颈间刺痛犹在,提醒她方才生死一线。
钟离慧要杀她。
为了姜延晦。
原来这深宫里,想让她死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触到满手冰凉。
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