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厨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一个婆子探出头来,看见站在窗下的姜昭序,愣了愣,“你是哪个院的?鬼鬼祟祟在这儿做什么?”
姜昭序今天穿得素净,又没带什么首饰,看着确实不像公主。她灵机一动,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是公主带来的丫鬟,饿了,想来找点吃的。”
“公主的丫鬟?”婆子打量了她几眼,语气缓和了些,“进来吧。厨房还有些剩菜,你凑合吃点儿。”
姜昭序跟着进了厨房。厨房里热气腾腾,四五个婆子丫鬟正在收拾。见她进来,都好奇地看过来。
“你就是从京城来的?”一个圆脸丫鬟凑过来,“公主长什么样?漂亮不?”
“漂亮。”姜昭序点点头,在灶台边坐下,接过婆子递来的一碗热汤面。
“那公主脾气好不好?会不会很难伺候?”另一个婆子问。
姜昭序吃了一口面,含糊道:“公主脾气很好,不爱摆架子。”
“那就好那就好。”婆子们松了口气似的,“咱们王爷那样子,要是再娶个厉害的主母,这府里可就难过了。”
姜昭序吃着面,状似无意地问:“王爷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还是那个圆脸丫鬟先开了口:
“王爷啊,很安静的。平日里就在自己院里,不怎么出来。申屠将军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认字,王爷从不发脾气。”另一个婆子补充道,
“听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一个年纪大些的婆子压低声音,“八岁前在京城,还能说几句话。后来来了咱们这儿,就越发不爱开口了。”
姜昭序静静地听着,一碗面不知不觉吃完了。
“你们说……王爷这病,能好么?”她轻声问。
厨房里静了静。
最后还是那个圆脸丫鬟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将军请了多少大夫,都说胎里带的毒,伤了根本,怕是……”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管事服色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见厨房里聚着这么多人,皱了皱眉:“都聚在这儿做什么?前头的宴席还没散呢,赶紧上菜!”
婆子丫鬟们立刻作鸟兽散。
姜昭序也放下碗,悄悄溜出了厨房。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许多。她顺着原路往回走,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那些婆子丫鬟的话。
“王爷虽然……那样,但生得是真俊。”
走到新房门口,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粥粥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差点哭出来:“公主!您可回来了!这要是让人发现……”
“发现就发现。”姜昭序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我又没跑远。”
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闹洞房喽”
姜昭序一惊,赶紧换上喜服,随手带上花冠,大略的带上盖头,正襟危坐在床沿上。
“王爷,公主正在里面等着呢。”
粥粥叫的那么兴奋干嘛?这是姜昭序的第一反应
门被大力的推开了,由于看不到只能凭声音判断进来了不少人
“各位,今天对不住了”很清脆的声音,纯洁似乎没有污秽“明天定会赔罪”
“看来是心疼新娘子咯”有人高叫道
“实在对不住”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那些嘈杂的声音不知渐渐地消失了,之后是关门声,姜昭序压抑住狂乱的心跳,他朝自己走来了吗?
盖头瞬间被挑开,姜昭序对上了一双眼睛。天、天、天、天呐!姜昭序两眼放光。这、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美男!
阴柔的长相衬着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简直就是比西门庆还西门庆,比潘安还潘安。尤其受不了的就是他一吸一吸的红唇。姜昭序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朝那娇美的嘴唇荼毒开去……“你擦了唇脂了么?
没有啊。”姜延晦惊奇地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中带了些好奇,“唇脂是什么?”说着抓住她的手坐在了床沿上。
姜昭序在他唇上狠命地搓了好几下,确定他是没有涂口红,有些泄气。为什么她的唇就没有这么红呢!
“唇脂就是涂在嘴上的……”
“哦!”姜延晦大叫一声,“那是点唇纸。姐姐不知道么?”
“姐姐?”姜昭序瞪大了眼睛。貌似她比他小吧……
“柳总管说姐姐你会一辈子陪我玩的。”姜延晦笑了笑。
好可爱的笑容啊……姜昭序又想捏。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傻子,不过是个可爱又漂亮的傻子!
“姐姐,姐姐,今天我喝了好多的水啊。肚子难受。”可怜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不是喝酒么?”
“柳总管换掉了,骗了那些人。”说完不亦乐乎地大笑。
又是柳总管……
“刚才是你赶走那些人的么?”
“柳总管教我说的那些话。”姜延晦跳下床,举起桌上的酒壶,“柳总管说我们要喝酒的。”
“姐姐喝酒。”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被灌了下去,呛得眼泪簌簌留下。正待发火却霎时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眼睛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