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一脸怔愕,真金白银怎会是没用的东西,熟不知世人都在为此奔波,一世劳碌而不得。
像她,每月月钱只有二两,就算在府里熬上一辈子,也熬不出这么多金银。
她不理解,小声嘟囔着:“没想到还会有人嫌银子烫手……”
声音虽小,裴砚却听见了。
“你很喜欢金银?”
明姝唇边挤出一丝假笑:“殿下说笑了,谁不喜欢呢。”
裴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大约是休息好了,气色比昨日更加水润,未加粉饰的白皙脸庞透着水蜜桃似的浅浅红晕,小巧精致的樱桃薄唇煞是好看,说话间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像两串亮晶晶的珍珠。
裴砚鲜少这样直视女子的面容,很快就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匆匆搪塞了一句:“钱财于本殿乃是身外物。”
她身上的体香仍旧肆无忌惮钻入鼻腔,馨暖的嗅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连同四肢百骸都像经过洗礼疏通了一般,有了片刻的轻快感。
是。
他拒绝不了这诱人的香味。
但是头脑仍然是清醒的。
他沉声询问:“你会制香?”
“不会,奴婢哪有那等本事。”明姝不解他的用意,脱口而出。
“哦?你平日都用何香料?”若能问明,他也可派人去寻来,或许能缓解常日紧张的情绪。
明姝只答:“殿下说笑了,奴婢没有余钱买香料,因此不曾用过。”
没有用过?
那便是天然存在于她身上。
裴砚听说过,女子生来便有体香,不过因人而异,气味并不相同。
既然没有结果,他也没有再问下去。
明姝对他莫名其妙的询问感到诧异。
可是她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对主子的用意只可揣度三分,不敢过问五分,这是惠风教她的。
一连半月,裴砚皆卧床休憩,明姝便伺候了半月,对他的起居习惯也算有了初步掌握。
这日,明姝按往常一般,服侍他洗漱后,欲唤青柳进来安排午膳。
没想到裴砚却阻止她:“今日不在此处用膳,你随我去一趟夫人处。”
明姝心里小鼓乱捶,她还没见过当家夫人,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
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上,她只能答应:“是。”
“替本殿更衣。”
“奴婢这就去取衣袍。”明姝每日给他换药,已将他的身体看了个大半,窄肩瘦腰,长腿宽臂,实属难得的美色。
给他更衣不亏。
甚至有些难抑的兴奋。
毕竟若不是近身服侍的名头,她可窥探不了长孙殿下的肉|体。
衣袍很快取来,是一身玄色圆领蟒袍,袖阔而挺,纹华且美,高贵庄重,气度华然。
明姝不知殿下对她的眼光满不满意,还在等他的回答。
他却只是淡淡开口:“扶本殿起来。”
明姝放下衣裳,几步走至榻前,伸出双手,轻轻托住裴砚手腕下方。
她细嫩的指尖些微擦过他的手背,像有小小的蝼蚁啃啮,一阵苏痒的触感直达他心头。
她一直压低身子,后颈处的一截雪白娇嫩如莲心,他的眼睛虽是轻轻瞟过,可颅内却有极致的灼热之感。
很快,他的耳根浮现一片潮红。
明姝不敢对视主子,始终低垂双目,自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待裴砚站稳后,便将衣袍奉上前来,一件件为他穿好。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内里一套贴身素衣,外面裹这身蟒袍恰到好处。
她身量不够,只好踮起脚尖为他整理衣领处的褶皱。
即使刻意保持距离,可是她微微吐出的气息,仍旧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脸颊。
一寸寸,一缕缕。
像交缠的灵蛇,让他浑身的血脉都要涌到一处去。
他强忍着周身的燥热,任由她的十指在自己全身游走。
或许是放纵,也或许是享受。
直至每一处袍角都被整理好,明姝才后退两步,恭声道:“殿下,衣裳已妥帖,可以出发了。”
他甩开宽袖,径直而走,神色难辨,心境不明。